全身的大筋,在这股狂暴能量的刺激下,开始剧烈地痉挛。
他能听到自己身体内部传来“噼啪”的爆响,那是筋膜被强行撕裂的声音。
然后,在那股新生的庚金之气滋养下,断裂的筋膜又开始以一种更坚韧的方式重新愈合,连接。
崩断,重组。
再崩断,再重组。
这个过程带来的痛苦,远超之前与血浮屠的厮杀,也远超箭矢贯体的那一刻。
他的身体像一张被反复拉扯的弓,在断裂的边缘疯狂试探。
林知念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陆远,手足无措。
她想帮忙,却根本无从下手。
她只能跪坐在旁边,用颤抖的手,一遍遍擦去陆远额头的冷汗和嘴角的血沫。
“没事的……会没事的……”
她哽咽着,不知道是在安慰陆远,还是在安慰自己。
陆远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了。
他的全部心神,都投入到这场身体内部的战争中。
他要借着这古战场百年积怨所化的煞气泉眼,借着这足以让宗师都神魂俱灭的绝地,完成一次脱胎换骨。
冲击【易筋境】!
时间,在无边的黑暗与痛苦中流逝。
不知道过了一天,还是两天。
陆远的嘶吼渐渐停歇。
他蜷缩在地上,身体不再抽搐,像一具被掏空了的躯壳,一动不动。
他的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。
若不是胸口还有极其轻微的起伏,林知念会以为他已经死了。
这两天里,她不眠不休地守着。
深渊底部的寒气能冻僵骨髓,她只能紧紧挨着陆远,从他身上汲取那一点微弱的余温。
她渴得嘴唇干裂,只能伸出舌头,去接崖壁上渗出的、带着腥气的冰冷水珠。
她饿得头晕眼花,视线里出现了重影,也只是咬着牙,挪动身体,挡在陆远身前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黑暗中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。
这个昔日的千金小姐,此刻像一头守护幼崽的母狼。
又过了一天。
陆远的身体,已经像一尊被黑泥和血痂包裹的雕塑。
林知念的意识也到了极限,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
就在她即将昏过去的时候。
头顶上方,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“窸窸窣窣”声。
林知念一个激灵,瞬间清醒。
她抬起头,看到几根粗大的绳索,从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垂了下来。
紧接着,几道矫健的身影,顺着绳索,像蜘蛛一样,悄无声息地滑降。
他们都穿着隐龙卫的制式黑衣,动作干练,落地无声。
一共五个人。
为首的一人打了个手势,五人立刻散开,从怀中摸出火折子,点燃了火把。
橘黄色的火光,驱散了局部的黑暗,也照亮了这片尸骸遍地的修罗场。
“头儿,这里煞气太重了,待久了会出问题。”一名探子压低声音开口,他的脸色在火光下有些发白。
为首的那个探子,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,最后定格在蜷缩成一团的陆远和旁边的林知念身上。
“血鹫统领等不及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他声音很冷,“那小子中了统领的追魂箭,又掉进这怨龙煞渊,不可能还活着。”
另一人接口道:“尸体就是军功。找到那小子的尸首,还有那个女的,咱们就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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