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的冰,仿佛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。
这个男人,话很少,甚至可以说是沉默寡言。
但他却用最直接的行动,给了她最需要的体恤和尊重。
没有一句安慰,却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更能温暖人心。
……
北风卷地,大雪纷飞。
陆远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厚厚的积雪里。
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生疼。
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。
这里是祁连山脉的余脉,人称黑风山。
山中野兽众多,既是猎户们的生计所在,也是埋骨之地。
他父亲陆安,就是半个月前进了这黑风山,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。
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所有人都说他爹是凶多吉少了。
陆远不愿意相信。
从那天起他每天都会进山,一边打猎糊口,一边寻找父亲的踪迹。
今天也不例外。
那个叫林知念的女人。
说实话,对于这个天降的媳妇,陆远一开始是抗拒的。
他自己的温饱都成问题,哪里还有余力去养活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?
里正杨有福打的什么算盘,他心里一清二楚。
无非是看他家无权无势,又没了顶梁柱,好欺负罢了。
把一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他,既做了人情,又解决了麻烦,一举两得。
但当他看到林知念那双充满惊恐和绝望的眼睛时,他心里某个地方,还是被触动了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。
在他很小的时候,母亲也是这样,被土匪掳走,从此杳无音信。
那种无助和绝望,他感同身受。
既然人已经送来了,文书明天就到,她就是他陆远名正言顺的妻子。
是死是活,都跟他姓陆的有关。
这是里正杨福说的,也是他陆远心里认下的。
一个大男人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女人在自己家里饿死、冻死。
至于以后怎么办?
走一步,看一步吧。
当务之急,是填饱两个人的肚子。
光靠家里那点存粮,撑不了三天。
他必须在风雪封山之前,弄到足够的食物。
陆远握紧了手里的猎弓,眼神变得更加专注。
雪地里一行细碎的脚印,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是雪兔的脚印。
而且看样子,还不止一只。
陆远的眼睛一亮,精神为之一振。
他压低身子,循着脚印,小心翼翼地追踪过去。
……
当陆远满身风雪地回到家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他的肩膀上,扛着一只肥硕的狍子,手里还提着三只雪白的兔子。
收获颇丰。
推开门,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陆远愣了一下。
只见屋子里,那盏昏黄的油灯亮着。
破旧的木桌上,摆着两碗冒着热气的粥,还有一小碟炒出来的野菜。
灶台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地上也扫过了,就连那两把摇摇欲坠的凳子,都被擦得发亮。
而那个女人,林知念,正坐在炕沿边,手里拿着针线,在微弱的灯光下,认真地缝补着他的一件破旧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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