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知念。”陆远说,“你儿媳妇。”
陆安伸出那只满是老茧和伤疤的手,轻轻抚摸着衣服上的针脚。
他的指尖很粗糙,动作却很轻,生怕勾坏了一根线。
他摸了很久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眼圈红了。
“好,好孩子。”
他看着陆远,扯出一个笑容。
“是你小子高攀了人家。”
陆远也笑了一下,没接话。
他从旁边一个黑旗军士兵手里拿过一个酒袋,给陆安面前的石碗倒满,也给自己倒满。
陆安端起碗,一口喝干。
他放下碗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胸中积攒了十几年的东西,都吐出来。
“你娘……她还好吗?”
“走了。”陆远的声音很平淡,“你走后第三年,冬天,没熬过去。”
陆安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很久,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,再次一口喝干。
“我对不起你们娘俩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走?”陆远问出了那个藏在心里十几年的问题。
陆安看着手里的空碗,眼神有些飘忽。
“不是我要走,是必须走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陆远。
“你不好奇,为什么这个所谓的‘神界’,灵气充裕,资源遍地,却很少有人能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吗?”
陆远摇了摇头。
陆安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“因为这个世界,是残破的。它的天道规则不完整,就像一个漏了底的筛子。”
“所有生灵,无论人族还是灵族,修炼到一定程度,体内的力量就会不受控制地流失,反哺给这片天地。”
“所以,灵族才那么渴望去下界,因为那里的世界是完整的。”
陆远皱起了眉。
“这跟你离开有什么关系?”
“关系大了。”陆安苦笑一声,“我们陆家的祖上,就是第一批从下界被‘飞升’上来的人。”
“他们来了之后,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仙界,而是一个牢笼,一个牧场。”
“他们找到了两界之间最薄弱的通道,也就是我们村子后面的黑风山。”
“但他们回不去了,只能留下来,做了一件事。”
陆安停顿了一下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他们成了‘守界人’。”
“守着那条通道,不让上面这些东西下去,祸害我们的家。”
“这个身份,一代代传了下来,传到我这里。”
陆远的心脏,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父亲从小教他的那些话。
男人要顶天立地,要守住自己家的门。
原来,那扇门,指的是整个世界。
“我不是抛妻弃子。”陆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,“我是在你出生的那天,察觉到通道的封印松动了。”
“我知道我必须走,我若不走,守不住那扇门,咱们家,咱们村,甚至整个下界,都会被毁掉。”
“我不敢告诉你们真相,我怕你们等我。”
“这一守,就是十几年。”
他举起自己空荡荡的右臂袖管。
“这只手,就是当年,为了掩护一批从下界误入的人族,被三个化神期的灵族围攻,才断的。”
“那批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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