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超市的一二三兄弟仨是在自动门合上后发现异样的。

    对于非常敏感的人来说，能长久感受到被不知名生物注视的那种感觉是很痛苦的。

    而这样痛苦的人，明昭面前有三个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他们敏锐的感受到一阵轻松，好像长久系在他们脖子上的线被谁强行解开了，此刻终于能大口喘气了。

    按照年纪算，明昭比他们还小两岁，但若是站在一起，明昭身上的镇静与三人的震惊完全像两个年龄段的反应。

    高一、初二和楚三握着通讯器的手不停发抖，还不等明昭说话，三人陆续瘫坐在地上，双手呈鸡爪蜷缩状，好像随时要背过气去。

    三个麻袋兜头扣住他们整张脸，脸色苍白的三人慢慢缓过来。

    年纪最大的高一扯开麻袋，“你们、咳、你们究竟是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俞瑾照下蹲盯着他们，“你们又是什么人？跟着我们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高一咬了咬唇，爬起身想往外走。

    还在地上坐着的初二与楚三相互背靠背，喊住他，“大哥。”

    高一顿住，却没回头。

    这时，观察到此处异样的余飞拿着笤帚走过来，“他们偷东西了？”

    初二看清她脸庞时脸都白了，高声又叫了一句高一：“大哥！她、她没死！”

    高一转身，看见余飞时怔住。

    “这不可能，从来没有一个活下来的……从来没有。”

    明昭翻了个白眼，“能别打哑谜了吗，有话就说，扭扭捏捏故弄玄虚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不怪明昭不再演戏，这三个有话都放在脸上，偏偏又说不出一句人话，真是叫急性子的着急！

    高一额前的长发已经遮住了半只眼睛，也挡住了他的眼里的情绪，他木头似的站了几秒，艰涩的开口：“你们是不是能摆脱那个、天道的监视？”

    天道？

    三个玩家视线交错，这些少年把巨人当成了天道吗？

    明昭面色一肃，“嗯。”

    余飞努力把嘴抿平，死嘴，别笑啊。

    俞瑾照：“从你们进来开始，它就看不到你们的言行举止了。”

    初二脸上闪过惊喜，他身边的楚三拉了拉傻哥哥的袖子。

    高一走回来，“你们、是怎么进来的？”

    三人没直言，倒是反问他们的来历。

    原来高一、初二、楚三是邻居，三个人只有五岁之后的记忆，记忆里，他们睁眼看见的就是现在的家人，至于什么五岁前的童年全然没有一点印象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一切都很平常，长大、捣蛋、读书、叛逆，长到十三岁的时候，高一开始频繁的做梦。

    梦里他的家人不是现在的家人，他们住在一个非常大的城镇里，城镇外是森林，有自由的风和亲密的家人，有教授他们打猎、做工的老人。

    他们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，春天会把驯服的蚂蚁坐骑赶到水洼边洗澡，夏天会躲在树洞或者蚂蚁洞里乘凉，秋天会和族里的守护兽松鼠们上树储存粮食，冬日仍旧回地下躲避严寒。

    梦境变化，大大的城镇被无情损坏，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巨人把他们的族群像碾死蚂蚁一样打散毁灭，小小的高一被父母藏在泥土下，还是被一只巨手挖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玩笑似的把这个梦说给初二、楚三听，谁知伙伴们说他们也做过类似的梦。

    在那之后，他们有意识地观察身边的事物。

    这里的树不像他们记忆里的树，反倒像杂草；这里的家人很奇怪，大家像木偶一样被圈在一起做家人，每天每天都重复一样的事情，可是除了他们没有人能意识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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