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。”她忽然笑了笑，那笑容苍凉而美丽，“有时候，我真羡慕你。也……真怕变成你。”

    叶清淮听不懂，却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。他想说些什么，却被来找他合影的人打断了。

    晚宴结束后，他送她回家。车停在公寓楼下，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来。车内气氛微妙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的笔。”叶清淮说。

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沈佳琪解开安全带，手放在门把上，却没有立刻推开。她沉默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叶清淮，我们再下一盘棋吧。就现在，去我那里。”

    叶清淮愣住了，心跳莫名加速。“现在？你家里有棋盘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沈佳琪点头，“最后一盘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一盘”四个字，像冰锥刺进叶清淮心里。他看着她，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听见自己说。

    沈佳琪的公寓和她的人一样，极简，冷感，几乎没有生活的气息。巨大的落地窗，空荡荡的客厅，只有中间摆着一张昂贵的榧木棋盘，两罐棋子，再无一物。她打开灯，冷白色的光线倾泻而下，将棋盘照得如同祭坛。

    她没换衣服，依旧穿着那件黑色晚礼服，走到棋盘一侧坐下，示意他坐对面。没有寒暄，没有猜先，她直接抓了一把白子。叶清淮猜单双，猜错了，她执白先行。

    “嗒。”

    第一手，星位。常规。

    叶清淮几乎本能地开始计算。布局平稳，她下的棋路是他熟悉的，甚至有些过于本分。胜率稳定在50%左右波动。他渐渐放松下来，以为这只是一盘普通的对弈。

    进入中盘，风云突变。沈佳琪突然下出了一手他完全没想到的棋——点入他看似铁厚的一片势力。这手棋，按照所有棋理和AI分析，都是典型的“恶手”，胜率瞬间跌至30%以下！太业余了！这根本不是她应有的水平！

    叶清淮抬起头，惊讶地看着她。沈佳琪却面无表情，只是看着棋盘，仿佛下了再正常不过的一手。

    叶清淮思考良久，选择了最稳妥的应对，吃住打入一子，巩固实地。胜率回升到65%。他松了口气，看来刚才是她失误了。

    但紧接着，沈佳琪又下出了一手更令他瞠目结舌的棋——在另一个无关紧要的地方，强行分断！又是一手胜率暴跌的“瞎棋”！叶清淮的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不是棋力问题，这简直是……乱下！

    棋盘上的形势变得支离破碎，完全脱离了任何定式和常理。白棋到处是孤棋，破绽百出，但黑棋也因为要应对这些毫无逻辑的冲击，阵型被扯得七零八落。叶清淮的计算链一次次被打断，他不得不放弃长远推演，只能疲于应付眼前的混乱。胜率像发疯一样上下跳动，60%，40%，70%，20%……毫无参考价值！

    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……失控感。就像一名习惯了交响乐指挥家，突然被扔进了一个噪音实验室。他的“王冠”在这片混沌面前，失去了所有光芒。

    沈佳琪却似乎进入了某种奇特的状态。她的脸色微微泛红，眼神专注得可怕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……近乎疯狂的兴奋？她完全无视棋形、目数、厚薄这些围棋的基本要素，下的每一步棋，都像是在遵循某种只有她自己才懂的、隐秘的旋律，或者说，是在用棋子进行一场狂乱的、自杀式的舞蹈。

    叶清淮终于放弃了计算。他凭藉着深厚的功底和直觉，勉强应对。棋局进入最后的官子阶段，尽管局面混乱，但黑棋实地明显占优。AI判断，黑棋胜率已经高达87%。白棋回天乏术。

    该叶清淮落子了。他只需一个简单的、毫无难度的连接，就能将优势转化为胜势。他拈起棋子，手指却停在半空。他抬起头，看向沈佳琪。

    她也在看他。脸上那种疯狂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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