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刀疤,“您还好吗?脸色很难看。”
关心虞扶着柱子站起来,眩晕感让她晃了晃。陈队长伸手想扶,她摆摆手:“我没事。准备马匹,我们去盐铁司衙门。”
“现在?您的伤——”
“现在。”
她的声音不容置疑。陈队长不再多言,转身去安排。关心虞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和铜钱,将它们小心收进怀里。晨光已经完全照亮广场,青烟散尽,露出满地狼藉。远处,叶凌正在与张谦快速交谈,手指在空中划出部署的路线。
他没有回头看她,但她知道,他分了一部分心神在她身上。
就像她也分了一部分心神在他身上。
这是默契,也是诅咒——两个注定要背负江山的人,连关心都要小心翼翼,连牵挂都要藏在战略部署之下。
马匹牵来了,是一匹温顺的母马。关心虞的左臂无法用力,陈队长扶她上马时动作格外小心。十名亲兵已经整装待发,都是李崇麾下的精锐,眼神锐利,动作干练。
“出发。”
马蹄踏过青石板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离开太庙广场时,关心虞回头看了一眼。叶凌站在晨光中,紫色朝服上沾着血迹和烟尘,背影挺直如松。他正在对李崇说着什么,手指指向皇宫的方向。
他没有回头。
她也没有停留。
***
盐铁司衙门位于京城西郊,前朝曾掌管全国盐铁专卖,后来朝廷改制,盐铁司并入户部,这座衙门便荒废了。院墙倒塌了大半,门前的石狮子缺了脑袋,院子里荒草丛生,有齐腰高。
关心虞和亲兵们在距离衙门百丈外的树林里下马。陈队长派了两名斥候先去探查,半刻钟后,斥候回来汇报:“院子里有人,正堂亮着灯,至少五个。后门停着三辆马车,马匹已经套好,像是准备撤离。”
“看到七皇子了吗?”关心虞问。
“看到了,坐在主位。还有两个异族人,看服饰是燕国和楼兰的。另外……”斥候犹豫了一下,“还有一个穿周国盔甲的,背对着窗户,看不清脸。”
关心虞的心沉了沉。
预知成真了。
“陈队长,你带八个人包围后门,防止他们从马车撤离。留两个人跟我从正门进去。”她快速部署,“记住,我们的目标是活捉七皇子,拿到完整的入侵计划。燕国和楼兰的使节尽量留活口,那个穿盔甲的……我要亲自审问。”
“关姑娘,您身上有伤,还是在外面——”
“我必须进去,”关心虞打断他,“有些问题,只有我能问。”
陈队长不再反对。十名亲兵分成两组,悄无声息地散开。关心虞带着两名亲兵绕到衙门正门,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。
她贴近门缝。
烛光从门缝里漏出来,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。说话声很轻,但她能听清——
“……东海郡的码头已经准备好了,五十艘战船,两万精锐。”这是那个燕国使节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,“只等月圆之夜,信号一发,即刻登陆。”
“玉门关的守将已经买通了,”楼兰使节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,“开关时间定在子时。我楼兰铁骑只需三个时辰,就能突破西境防线。”
“京城这边呢?”七皇子的声音,冰冷中带着不耐烦,“叶凌已经控制了太庙,朝中大臣很快就会知道我的身份。你们答应我的援兵呢?”
“殿下稍安勿躁,”燕国使节说,“我国三万精锐已经潜入边境,三日内就能抵达京城外围。至于朝中大臣……不是还有忠勇侯吗?”
忠勇侯。
三个字像冰锥刺进关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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