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顾不上这些。
“纸上写了什么?”她低声问。
叶凌展开纸团。那是一张普通的宣纸,边缘粗糙,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。纸上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行字:
“三更天,御花园,有人想见你。”
没有落款,没有署名,只有这十二个字。
关心虞的心跳加快。御花园,三更天,有人想见叶凌——是谁?是敌是友?是陷阱还是转机?
“去吗?”她问。
叶凌将纸条凑到窗边,借着宫灯的光仔细查看。纸的质地,墨的色泽,字迹的笔锋……突然,他的手指停在某个字上。
那个“你”字,最后一笔有一个细微的向上挑的弧度。
这个笔迹……
叶凌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年前的画面。御书房里,先皇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,一笔一划,耐心细致。那个“你”字的最后一笔,先皇总是习惯性地向上挑,说这样显得有气势。
“去。”叶凌睁开眼睛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,“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关心虞握住他的手,“这可能是陷阱。太子虽然逃脱,但他在宫中肯定还有余党。万一……”
“写这张纸条的人,”叶凌打断她,声音低沉,“可能是先皇的旧人。那个笔迹……我认得。”
关心虞愣住了。
先皇的旧人?在太子已经控制皇宫的情况下,先皇的旧人还敢冒险传信?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宫中还有一股力量,一股忠于先皇、忠于正统的力量,正在暗中活动?
马车驶出宫门,进入京城街道。夜色中的京城灯火阑珊,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已经关门,只有几家酒馆还亮着灯,传出隐约的喧闹声。一切都那么平常,但关心虞知道,这平常之下,暗流正在汹涌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叶凌看向她,眼中满是担忧,“今晚你在侯府休息,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关心虞斩钉截铁,“如果这真是先皇旧人的邀约,那他们想见的可能不只是你。我是忠勇侯府的嫡女,是先皇钦定的太子妃人选——虽然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。我的身份,我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种象征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加坚定:“而且,叶凌,我们说好的。无论前面是什么,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叶凌看着她。昏暗的光线中,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炽热的光芒,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。那光芒中有坚韧,有决绝,还有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——信任。
“好。”他终于点头,握紧她的手,“我们一起。”
马车在忠勇侯府门前停下。福伯早已等在门口,看见关心虞苍白的脸色,急忙上前搀扶:“小姐,您这是……太医说了要静养啊!”
“福伯,准备一些伤药和绷带。”关心虞轻声说,“还有,给我找一件深色的斗篷。”
“小姐您还要出去?”福伯急了,“这怎么行!您的伤……”
“福伯。”关心虞握住老管家的手,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,“有些事,必须去做。有些路,必须去走。”
福伯看着她,眼中泛起泪光。他想起十五年前,那个哭着要母亲的小女孩;想起这些年来,侯府从繁华到衰败,从荣耀到耻辱;想起老爷和夫人临终前的嘱托——照顾好虞儿,等她回来,还侯府一个清白。
如今,小姐回来了。带着真相,带着勇气,也带着满身的伤。
“老奴……老奴这就去准备。”福伯抹了抹眼睛,转身匆匆走进府内。
叶凌扶着关心虞走进侯府。庭院中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,像是在诉说着什么。月光透过枝叶洒下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