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带着仇恨,也带着……希望。
守卫宫门的禁军看见马车上的国师徽记,立刻行礼放行。但他们的眼神中带着警惕和审视,尤其是在看到关心虞时,那种审视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“灾星……”
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虽小,却在寂静的宫门前格外清晰。
关心虞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甲陷入掌心。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平静地放下车帘,隔绝了那些目光。
马车驶入宫门,沿着宽阔的宫道前行。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在宫墙间回荡,带着一种空旷而压抑的韵律。关心虞透过车窗看向外面——熟悉的宫殿,陌生的感觉。十五年了,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变,又似乎都变了。
“紧张吗?”叶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关心虞转头看他。夕阳的余晖从车窗斜来,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,此刻正看着她,里面有着罕见的温柔和担忧。
“有点。”她诚实地说,“但不是因为害怕。”
“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,望向越来越近的乾元宫,“因为终于要面对了。十五年的谜团,十五年的冤屈,今天都要有个了结。”
叶凌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温暖而有力,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。那触感让关心虞的心安定下来,像是漂泊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。
马车在乾元宫前停下。
赵霆率先下车,二十名禁卫军精锐迅速列队,将马车护卫在中间。盔甲摩擦发出整齐的金属声响,在寂静的宫殿前显得格外肃杀。
叶凌扶着关心虞下车。她的后背伤口在颠簸后更加疼痛,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。但她咬紧牙关,挺直脊背,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。
乾元宫前站着两名太监,都是生面孔。他们看见叶凌和关心虞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,但眼神深处却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东西。
“参见国师大人。”为首的太监躬身行礼,“不知国师大人此时进宫,所为何事?”
“本官有要事面见皇上。”叶凌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还请公公通传。”
太监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这个……国师大人来得不巧。皇上龙体欠安,已经多日不见外臣了。”
“龙体欠安?”叶凌皱眉,“皇上何时病的?太医怎么说?”
“这……”太监支吾着,“大约七八日前,皇上突然头晕目眩,太医说是操劳过度,需要静养。这些日子,朝政都由太子殿下和几位皇叔代理。”
关心虞的心沉了下去。
七八日前——正是他们从北境返回,太子开始狗急跳墙的时候。皇上突然病重,太子代理朝政,这一切太过巧合。
“即便如此,本官有紧急军情必须面圣。”叶凌上前一步,目光如炬,“还请公公通传,就说北境有变,事关江山社稷。”
太监的额头渗出冷汗。他看看叶凌,又看看身后严阵以待的禁卫军,终于咬牙道:“那……那请国师稍候,奴才这就去禀报。”
他转身匆匆走进乾元宫,背影显得有些慌乱。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
夕阳渐渐西沉,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。乾元宫前的白玉石阶在霞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,但关心虞只觉得那光泽冰冷刺骨。她望向宫殿深处,那里灯火通明,却寂静无声,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大约一炷香后,太监回来了。他的脸色更加难看,脚步也有些虚浮。
“国师大人……”他走到叶凌面前,声音发颤,“皇上……皇上说今日实在不便见客。请国师改日再来。”
“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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