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将那块石头推回原位,堵住洞口。
黑暗。
彻底的黑暗。
密道狭窄而潮湿,只能匍匐前进。关心虞在前面爬行,叶凌跟在后面。两人都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喘息声,以及外面追兵搜寻的脚步声。
“这里……”叶凌的声音虚弱。
“通往暗渠,”关心虞说,“暗渠通往后山的小河。”
他们爬了大约一刻钟,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。关心虞推开挡在前面的木板,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。外面是一条废弃的暗渠,渠水已经干涸,长满杂草。
两人爬出密道,躺在杂草丛中,大口喘息。
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,在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关心虞侧过头,看到叶凌闭着眼睛,脸色苍白如纸。她伸手探他的鼻息——还有呼吸,但很微弱。
“计安……”她轻声唤道。
叶凌没有回应。
关心虞挣扎着坐起来,检查他的伤势。左肩的箭需要拔出来,左腿的箭伤很深,失血太多。她撕下自己的衣摆,为他简单包扎,但血依然在渗。
她必须找地方给他疗伤。
但这里不安全。太子的人很快就会搜过来。
关心虞抬头看向四周。这里是侯府后山,树木茂密,人迹罕至。她记得小时候和表哥来过这里,山腰上有一个猎户废弃的木屋。
她咬紧牙关,背起叶凌。
叶凌比她高很多,体重几乎全部压在她身上。后背的伤口再次撕裂,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顺着脊背流下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眼前阵阵发黑。
但她不能停下。
她背着叶凌,沿着记忆中的小路向上爬。树枝划破脸颊,荆棘刺穿衣服,汗水混合着血水,模糊了视线。她数着自己的脚步,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数到一百步就休息一下,然后再继续。
太阳渐渐西斜。
当她终于看到那个木屋时,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叶凌从她背上滑落,躺在地上,依然昏迷不醒。
关心虞爬到他身边,探他的脉搏——还在跳动,但很微弱。
她推开木屋的门。
木屋很小,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,一个火塘,和一些散落的工具。灰尘很厚,显然很久没人来过。关心虞将叶凌拖进屋,放在床上,然后关上门。
她找到火石,点燃火塘里残留的干柴。
火光驱散了屋内的阴冷。
关心虞检查叶凌的伤势。她必须拔箭,但这里没有药,没有干净的布,甚至连水都没有。她走出木屋,在附近找到一处山泉,用叶子盛了些水回来。
回到木屋,她跪在床边。
“计安,”她轻声说,“我要拔箭了,会很疼。”
叶凌没有回应。
关心虞握住左肩那支箭的箭杆,深吸一口气,用力拔出。箭镞带出一块血肉,鲜血喷涌而出。她立刻用撕下的衣摆按住伤口,但血依然从指缝间渗出。
她重复同样的动作,拔出左腿的箭。
两支箭都拔出来后,叶凌的身体抽搐了一下,但依然没有醒来。关心虞用泉水清洗伤口,然后用火烤过的布条包扎。她做得并不专业,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。
做完这一切,她瘫坐在地上,背靠着床沿。
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响。
窗外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星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关心虞抬头看向那些星光,突然想起令牌上的纹路。
她取出令牌。
令牌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那些复杂的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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