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颤抖。
“表哥,”她看着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小时候你背着我跑了几里路,现在,让我带你跑一次,好吗?”
表哥看着她,看着那双和自己母亲相似的眼睛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庙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,火把的光已经照到了庙门。叶凌身后的禁卫军迅速变换阵型,一半人转身面向门外,长刀出鞘,弓弩上弦。萧寒闪身到关心虞身侧,手中短刀已经出鞘。
“首领!”一个忠义盟叛徒急声道,“再不下决定就晚了!”
表哥闭上眼睛。
三息之后,他睁眼。
刀,放下了。
“带虞儿走。”他对叶凌说,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拖不住。”叶凌摇头,“一起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表哥苦笑,“我若跟你们走,太子会立刻下令屠我满门。我必须留在这里,至少……至少让他们以为,我战死了。”
关心虞的心猛地一揪。
“表哥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表哥打断她,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,塞进她手里,“拿着这个。这是侯府真正的秘密,只有嫡系血脉才能解读。我……我不配拥有它。”
令牌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。关心虞低头看去,那是一块黑铁令牌,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,中间有一个凹陷的印记,形状像是一滴眼泪。
“走!”表哥推了她一把。
几乎同时,庙门被撞开了。
十几名黑衣杀手冲进来,手中刀剑闪着寒光。他们身后是更多的脚步声,火把的光将整座庙宇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杀!”为首的黑衣人厉喝。
战斗瞬间爆发。
禁卫军迎了上去,刀锋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。火星四溅,鲜血飞洒。庙宇狭窄,二十多人挤在一起厮杀,每一寸空间都成了生死战场。
叶凌一把将关心虞拉到身后,手中长剑出鞘。
剑光如雪。
第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被一剑封喉,鲜血喷溅在供桌上,染红了褪色的幔帐。第二个黑衣人从侧面扑来,叶凌侧身避开,反手一剑刺穿对方胸膛。剑身拔出时带出一串血珠,在火光下划出凄美的弧线。
关心虞被萧寒护在角落。
她看着眼前的厮杀,看着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在刀光剑影中倒下。血腥味弥漫开来,混合着灰尘和腐朽木材的气味,呛得人想吐。她能听到刀剑入肉的闷响,听到临死前的惨叫,听到骨头断裂的脆响。
一个忠义盟叛徒倒在她脚边,胸口插着一支弩箭,眼睛还睁着,看着庙顶的破洞。
关心虞蹲下身,伸手合上他的眼睛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轻声说。
战斗在继续。
禁卫军虽然精锐,但人数处于劣势。太子派来的杀手都是死士,悍不畏死,一波接一波地冲上来。庙宇内尸体越来越多,血流成河,踩上去黏腻湿滑。
叶凌的剑越来越快。
他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,囚服被划破,露出下面狰狞的旧伤——那是刑讯留下的痕迹。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剑光所过之处,必有人倒下。
萧寒也在厮杀。
短刀在他手中化作银色的流光,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割开敌人的咽喉。他护在关心虞身前,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。
表哥在另一边。
他带着剩下的忠义盟叛徒,和太子的人厮杀在一起。刀锋碰撞,鲜血飞溅。他脸上溅满了血,眼神却异常清明——那是解脱的眼神。
“虞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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