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肩上让她摘树上的果子。父亲常说,二叔虽然性子急,但对家人是真心好的。
原来都是假的。
所有的温情,所有的疼爱,都是伪装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”她问,声音嘶哑。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表哥说,“知道自己的亲人背叛了自己,那种滋味……我尝过。我不想让你也尝。”
关心虞睁开眼睛。
眼泪终于流下来,滚烫地划过脸颊。
但她没有哭出声。
她只是看着表哥,看着这个同样被背叛、又选择了背叛的人。
“那你呢?”她问,“表哥,你现在告诉我这些,是想让我理解你的选择吗?是想让我原谅你吗?”
表哥摇头。
“我不求你原谅。”他说,“我只想让你明白,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。有时候,为了保住一些东西,你必须放弃另一些东西。有时候,你必须做你不想做的事,成为你不想成为的人。”
“就像你现在这样?”关心虞冷笑。
“就像我现在这样。”表哥坦然承认,“虞儿,我今天见你,不是为了辩解,也不是为了求饶。我是来给你最后一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
“放下。”表哥说,“放下为侯府平反的执念,放下和太子对抗的念头。离开京城,找个地方隐姓埋名,好好活下去。太子答应我,只要你不再追查此案,他可以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关心虞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笑声在空荡的庙里回荡,凄凉而讽刺。
“表哥,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?”她说,“从我决定回京城的那一刻起,我就没想过要活着离开。侯府三百多条人命,叶凌在牢里受的苦,还有那些被你们灭口的无辜者——这些债,总要有人来还。”
“你还不完的。”表哥的声音里带着疲惫,“太子势大,你斗不过他的。”
“斗不过也要斗。”关心虞向前一步,眼神坚定,“而且,表哥,你真的觉得,太子会放过你们吗?”
表哥一愣。
“等我没有利用价值了,等忠义盟没有利用价值了,太子还会留着你们吗?”关心虞继续说,“你们知道太多秘密,你们是隐患。太子那样的人,会允许隐患存在吗?”
庙里的其他人都变了脸色。
表哥的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发白。
“你在挑拨离间。”他说。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关心虞看着他,突然运用起天象预知能力。
这不是对天象的预知,而是对人心的洞察——这是她这些年来,在叶凌身边学到的另一种能力。她能感受到表哥内心的波动,能感受到他深藏的愧疚和恐惧。
她看到了。
在表哥冰冷的外表下,那颗心还在挣扎。他每晚都会做噩梦,梦见那些被他害死的人。他不敢看父母的眼睛,因为那双眼睛里全是对他的失望。他喝酒,喝很多酒,但醉不了,因为愧疚比酒更烈。
“表哥。”关心虞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,“你还记得吗?小时候,我爬树摔下来,是你背着我跑了好几里路去找大夫。你一边跑一边哭,说‘虞儿你不能死,你死了我怎么办’。”
表哥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“现在,”关心虞继续说,眼泪又流下来,“现在你要亲手杀了我吗?”
“我……”表哥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你可以杀我。”关心虞说,“杀了我,向太子交差,保住你的家人。但从此以后,你每晚的噩梦会多一个我。你会梦见我浑身是血地问你:表哥,为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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