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,显然是去通报了。计明跟着剩下的士兵走进营地,脚步踉跄,像随时会倒下。
营地里的士兵们都看着他。
目光里有好奇,有怀疑,有敬畏。他们都知道计明被派去执行什么任务,现在看到他这副样子回来,心里都在猜测——任务成功了,还是失败了?
计明没有理会那些目光。
他跟着士兵走到营地中央最大的帐篷前。帐篷是深褐色的,用厚实的牛皮制成,门口站着两名持戟的护卫,身材魁梧,眼神凌厉。帐篷里传来说话声,声音低沉而威严——是丞相的声音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丞相说。
护卫掀开帐篷的门帘。
计明走了进去。
帐篷里点着油灯,灯光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味道。丞相李斯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案后,案上堆满了文书和地图。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锦袍,袍子上绣着金色的云纹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。
“义父。”计明跪下,声音颤抖。
丞相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仔细打量着计明,目光像刀子一样从他身上扫过——破烂的锦袍,肩头的伤口,苍白的脸色,还有腰间那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。帐篷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,还有计明沉重的呼吸声。
“任务完成了?”丞相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。
“完成了。”计明说,“叶凌死了。”
丞相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证据呢?”
计明解开腰间的包裹,黑布散开,露出里面的“人头”。他把“人头”放在地上,然后退后一步,重新跪下。
丞相站起来,走到“人头”前。
他蹲下身,仔细检查。灯光下,“人头”的五官清晰可见——那张和计明一模一样的脸,额头上那道浅浅的伤疤,脖子断口处暗红色的“血迹”。他伸手摸了摸,泥土已经全干了,触感坚硬。他又凑近闻了闻,闻到泥土和血腥混合的气味。
“怎么杀的?”丞相问,目光没有离开“人头”。
“一箭射穿心脏。”计明说,声音平稳,“他从悬崖上摔下去,掉进了深潭。我只来得及割下头颅,身体被水流冲走了。”
“他死前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:‘告诉丞相,他赢了,但江山不会是他的。’”
丞相沉默片刻。
帐篷里又安静下来。油灯的光在帐篷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,像鬼魅在舞蹈。檀香的味道越来越浓,浓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。
“伤口。”丞相突然说,“你肩上的伤口,怎么来的?”
“搏斗时留下的。”计明说,“叶凌临死反扑,用短刀刺伤了我。刀上有毒,我差点没撑过来。”
丞相站起来,走到计明面前。
他伸手,掀开计明肩头的布料。伤在灯光下——红肿,发炎,边缘有黄白色的脓液,周围涂抹着褐色的药粉。伤口很深,能看到里面的血肉。
丞相盯着伤口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松手,布料重新盖住伤口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说,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,“辛苦你了。”
计明站起来,腿有些发软。他知道,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。丞相相信了——至少暂时相信了。
“坐。”丞相指了指一旁的椅子。
计明坐下。丞相回到木案后,也坐下。他拿起茶壶,倒了两杯茶,把其中一杯推到计明面前。茶是温的,茶香清淡,带着一丝苦涩。
“说说细节。”丞相说,“从头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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