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年的亲妹妹。如果太子并非皇室血脉,那整个大周朝的继承体系都将崩塌。
她继续读到最后一段。
“见此文者,必是计安信任之人。朕留密文于此,因西山萤石洞乃朕与皇后定情之地,洞中冰魄花可解‘蚀骨青’之毒。取花救人,持此密文为证,揭露奸佞,拨乱反正。若计宁尚在人世,望兄弟相认,共复社稷。朕之遗愿,尽在于此。”
落款是:“永昌二十三年九月初七,计明德绝笔。”
九月初七。关心虞记得这个日子——正是先皇驾崩前三日。也就是说,先皇在临死前,挣扎着来到这里,刻下了这些字。一个中毒已深、命不久矣的皇帝,是如何独自来到这深山老林,完成这一切的?
她看向岩壁下方,那里有一处凹陷,里面放着一个生锈的铁盒。刚才匆忙间没有注意到。
“阿狼,把那个盒子取出来。”
阿狼用刀尖撬开铁盒,里面是一卷羊皮纸,已经泛黄发脆,还有一枚玉佩——龙纹玉佩,和叶凌给她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纹路略有不同。
关心虞展开羊皮纸,上面是用朱砂写的一行小字:“见此玉佩者,即为朕子计宁。玉佩乃皇后所制,一分为二,合则为一。兄弟相认,以此为凭。”
她拿起那枚玉佩,触手温润,是上好的和田玉。龙纹雕刻精细,龙眼处镶嵌着细小的红宝石。她取出叶凌给她的那枚,将两枚玉佩并排放在手心。
火光下,两枚玉佩的纹路完美对接,龙身蜿蜒,首尾相连,合成一条完整的蟠龙。龙眼处的红宝石在火光中闪烁,像两滴凝固的血。
“小姐……”阿狼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“先皇遗物。”关心虞的声音很平静,但握着玉佩的手在微微颤抖,“也是证明叶凌身份的关键证据。”
她把两枚玉佩分开,将属于计宁的那枚重新放回铁盒,连同羊皮纸一起收好。叶凌的那枚则贴身藏起。做完这一切,她感到一阵虚脱,不得不靠在岩壁上喘息。
信息太多了。太沉重了。
先皇被毒杀。叶凌是皇子。还有一个流落民间的双胞胎兄弟。太子身世存疑。丞相和太傅把持朝政,意图篡位。
而她,一个被世人视为灾星的女子,怀里揣着能解剧毒的花,手里握着能颠覆江山的秘密。
“小姐,我们该走了。”阿狼轻声提醒,“火折子快烧完了。”
关心虞点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岩壁上的字迹。那些凿刻的痕迹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刻,像先皇不甘的呐喊,穿透了十五年的时光,最终传到她的耳中。
她转身,挤出缝隙。
外面天色更暗了,乌云低垂,山雨欲来。阿虎和阿豹已经清理出一条勉强可行的小路,沿着悬崖边缘蜿蜒向下,通向瀑布下方的深潭。
“从这条路下去,绕过瀑布,应该能回到我们来时的山道。”阿虎指着下方,“但是很陡,要小心。”
关心虞看了看怀里的布包,又摸了摸贴身藏着的玉佩和铁盒。然后她点头:“走。”
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。
岩壁湿滑,长满青苔,每一步都要踩稳。阿虎在前面探路,用砍刀在岩石上凿出浅坑作为落脚点。阿豹在中间保护关心虞,阿狼断后。雨开始下了,先是细密的雨丝,很快就变成瓢泼大雨。
雨水冲刷着岩壁,视线变得模糊。关心虞的衣衫很快湿透,紧贴在身上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但她怀里的冰魄花依然散发着稳定的凉意,隔着湿透的布料传递到皮肤上,反而让她保持清醒。
“小心!”阿虎突然大喊。
一块松动的岩石从上方滚落,直冲关心虞而来。阿豹眼疾手快,一把将她拉到身侧,岩石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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