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几步,让守卫能看清她的脸——那张抹了灶灰的脸,那双粗糙的手,还有那身粗布衣裳。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农妇,惊慌失措,可怜兮兮。
“送菜?”守卫皱眉,“送菜怎么送到这里来了?宫门在东边!”
“俺、俺不知道,”关心虞的声音在发抖,“俺第一次进城,找不着路……军爷,您行行好,告诉俺怎么走……”
她一边说,一边靠近。距离越来越近——五步,四步,三步。
两名守卫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叹了口气:“算了,你从这边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关心虞猛地抬手,瓷瓶的塞子已经拔掉。白色的粉末洒向空中,在晨光中像一片薄雾。两名守卫猝不及防,吸入了粉末。他们的眼睛开始发直,身体摇晃,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关心虞迅速上前,将两人拖到桥下的草丛里。她检查了他们的呼吸——均匀而深沉,只是昏迷。她松了口气,将瓷瓶塞回怀里,然后快步过桥。
桥板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过了桥,就是那片树林。树林很密,树木高大,枝叶遮天蔽日。林子里光线昏暗,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空气里有泥土的腥味和腐烂树叶的酸味。
关心虞在林子里穿行,脚步很轻。
她记得叶凌的描述——穿过这片林子,就能看到假山。假山很大,由太湖石堆砌而成,形态奇特,像一群蹲伏的怪兽。假山后面有片空地,空地上有块石板,石板下面就是密道入口。
她走了约莫一刻钟,林子渐渐稀疏。
然后,她看到了假山。
灰色的石头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,石缝里长着青苔,绿油油的。假山很高,约有两人高,山体嶙峋,洞穴幽深。关心虞绕到假山后面——那里果然有片空地,空地上杂草丛生,中央有块石板。
石板很大,约三尺见方,表面平整,但边缘有磨损的痕迹。
她蹲下身,用手摸了摸石板边缘。石板上沾着露水,冰凉湿润。她用力推了推——石板纹丝不动。她皱眉,仔细查看,发现石板一侧有个小小的凹槽,凹槽里积着泥土。
她用手指抠出泥土。
凹槽里露出一个铁环。
她抓住铁环,用力向上拉。石板发出沉闷的摩擦声,缓缓升起。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入口,有石阶向下延伸,石阶上长着青苔,湿滑不堪。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洞里涌出,带着霉味和泥土的气息。
关心虞没有犹豫,提着竹篮走下石阶。
石阶很陡,她只能侧着身子,一步一步向下。洞里一片漆黑,她摸出火折子,吹亮。微弱的火光勉强照亮前方——这是一条狭窄的通道,墙壁是砖石砌成,砖缝里渗着水珠,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。
她沿着通道向前走。
通道很长,弯弯曲曲,像一条蛇在地下穿行。空气越来越闷,呼吸有些困难。她走了约莫半刻钟,前方出现了一道铁门。
铁门锈迹斑斑,门上挂着一把大锁。
关心虞的心一沉——锁是新的,铜锁,锁身油亮,显然经常使用。这意味着密道已经被人发现,或者一直有人在使用。
她放下竹篮,从怀里掏出那根细铁丝。
这是她拆解机关时用的工具,现在用来开锁。她将铁丝插进锁孔,轻轻拨动。锁芯很复杂,她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。汗水从额头滑落,滴在地上。时间在流逝,每一秒都像刀割一样。
咔哒。
锁开了。
她松了口气,推开铁门。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响亮。门后是一条向上的石阶,石阶尽头有光亮透下来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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