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痛。
“解药在哪里。”他重复道。
赵文渊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又笑了。
“城南……梧桐巷……第三座宅子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地下密室……有你要的东西……解药……还有……我和邻国来往的全部书信……”
计安盯着他:“为什么告诉我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赵文渊的独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,“我想看你……去送死……”
帐篷里的油灯突然晃动了一下。
计安转身,看向忠义盟首领:“他说的是真的?”
“梧桐巷确实有赵文渊的一处秘密府邸。”忠义盟首领沉声道,“但那里现在很可能有埋伏。殿下,赵文渊是在引您入瓮。”
计安回头看向赵文渊。
赵文渊还在笑,笑得浑身颤抖,伤口崩裂,鲜血染红了担架上的布。
“去啊……计安……去救她……你不是爱她吗……为了她……去死啊……”
计安闭上眼睛。
三息。
他睁开眼睛,眼中已无波澜。
“备马。”
“殿下!”忠义盟首领急道,“这明显是陷阱!赵文渊想用解药引您去送死!京城现在到处都是敌军,梧桐巷靠近皇宫,正是战况最激烈的地方!”
“备马。”计安重复道。
他的声音很轻,但不容置疑。
忠义盟首领咬了咬牙,转身冲出帐篷。很快,外面传来马匹的嘶鸣声和甲胄碰撞的声音。计安走回床榻边,弯腰,在关心虞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。
她的额头冰凉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轻声说。
然后他转身,走出帐篷。
营地外,二十名青龙会精锐已经整装待发。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,腰间佩刀,背上背着弩箭。忠义盟首领牵来一匹黑马,马鞍上挂着长剑和短弩。
“殿下,我和您一起去。”青龙会会长拖着受伤的左臂走过来,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。
“你留下。”计安翻身上马,“保护营地,保护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
计安勒紧缰绳,黑马扬起前蹄,发出一声长嘶。晨光已经彻底撕破夜幕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远处的京城,火光和黑烟交织,喊杀声越来越清晰。计安回头看了一眼帐篷,帐篷的帘子被风吹起一角,露出里面昏黄的灯光和床榻上苍白的人影。
他转过头。
“出发。”
二十一人,二十一匹马,像黑色的箭矢,射向京城方向。
马蹄踏碎晨露,扬起尘土。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。计安伏在马背上,眼睛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城墙。城墙已经多处坍塌,城门口堆满了尸体,有禁卫军的,也有邻国士兵的。几面残破的旗帜在晨风中飘荡,上面沾满了血。
“殿下,从西门进!”青龙会精锐中有人喊道,“西门守军还在抵抗!”
计安调转马头,冲向西门。
西门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。几十名禁卫军残部背靠城墙,用长矛和盾牌组成最后的防线。他们身后,是数百名百姓,老人、妇女、孩子,缩在墙角,眼中满是恐惧。邻国士兵正在发起最后的冲锋,箭矢如雨点般落下。
计安拔出长剑。
“杀!”
二十一人冲入敌阵。
长剑劈开盔甲,短弩射穿喉咙。计安的马撞飞两名敌兵,长剑横扫,斩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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