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浓得让人窒息。
“陛下。”李斯再次开口,声音里带着痛心疾首的意味,“国师乃帝师,关心虞乃皇后,二人身份尊贵,却行此大逆不道之事。臣恳请陛下,严惩此二人,以法,以安民心!”
殿内一片死寂。
朝臣们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有人偷偷看向叶凌,有人看向李斯,有人盯着地面,像是要把金砖看穿。空气里有冷汗的味道,有檀香的味道,还有……恐惧的味道。
叶凌抬起头,看向李斯。
烛火在他眼里跳动,映出他眼底的寒光。他的嘴唇抿得很紧,下颌线绷得像刀。
“丞相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这些证据,从何而来?”
李斯躬身:“回陛下,是臣安插在北狄的细作,冒死传回。”
“细作何在?”
“已在回京途中,被北狄追杀,重伤不治。”李斯的语气很沉痛,“臣已将其尸首运回,安葬于城外。”
死无对证。
叶凌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紧。金丝楠木的扶手很硬,硌得指节发白。他知道李斯会这么说——一定会这么说。细作死了,证据是真的,一切都是“铁证如山”。
殿外的晨光越来越亮。
金砖地面反射着光,刺得人眼睛发疼。空气里的檀香混着朝臣们的呼吸声,混着远处传来的鸟鸣声,混着……杀机。
“陛下。”李斯再次开口,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国师与皇后勾结外敌,此乃滔天大罪。若不严惩,何以服众?何以安天下?”
殿内响起窃窃私语。
有朝臣开始附和:“丞相所言极是……”
“证据确凿,陛下当断则断……”
“国师位高权重,若真有异心,后果不堪设想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多,越来越大。空气里的檀香突然变得刺鼻,刺得人喉咙发紧。叶凌坐在龙椅上,看着殿下那些朝臣——有些是李斯的党羽,有些是墙头草,有些是真心担忧。
他知道,李斯在逼他。
逼他做出选择。
要么严惩关心虞和他自己——但他是皇帝,不能惩处自己,那就只能惩处关心虞。要么……否认证据,但那样会激起更大的反弹。
烛火在跳动。
光影在龙案上晃动,那些“证据”在光影里泛着黄,像陈年的血。
叶凌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时,眼底的寒光已经收敛,只剩下平静——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“丞相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关心虞乃朕之皇后,国师乃朕之帝师。此事关系重大,不可轻断。”
李斯抬头,目光锐利:“陛下之意是?”
“证据虽在,但尚需核实。”叶凌的声音很稳,“关心虞现居国师府养伤,朕会命人严加看管,待查明真相,再做定夺。”
殿内再次哗然。
李斯的脸色沉了沉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他躬身:“陛下圣明。但皇后身份特殊,若继续留在国师府,恐有不妥。臣建议,将皇后软禁于宫中,由禁卫军看守。”
“不必。”叶凌打断他,“国师府守卫森严,足以看管。朕会加派侍卫,严加防范。”
空气里的檀香突然变得很浓。
浓得像化不开的雾。
李斯沉默了片刻,然后躬身:“臣遵旨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——是得意?是嘲讽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叶凌没有再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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