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
皇宫,宣政殿。
辰时三刻,早朝已经开始。
龙椅上,皇帝脸色阴沉。他今年五十八岁,鬓角已全白,眼袋浮肿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。太子计宏站在御阶下左侧首位,身穿明黄色太子朝服,面带得色。
“父皇。”计宏躬身道,“儿臣已查明,国师叶凌确实与北燕勾结,企图谋反。这是北燕使臣的密信,上面有叶凌的私印。”
他呈上一封信。
太监接过,递给皇帝。皇帝展开信纸,扫了几眼,脸色更加难看。
朝堂上一片寂静。
大臣们分列两侧,有的低头不语,有的偷偷交换眼色。支持太子的大臣们面露喜色,支持计安的大臣们则脸色惨白。禁卫军副统领赵虎站在殿门外,手按刀柄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“叶凌现在何处?”皇帝沉声问。
“据探子回报,叶凌在北燕边境被北燕军队围剿,已经……身亡。”计宏语气悲痛,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,“儿臣虽与他政见不合,但毕竟同朝为臣,听到这个消息,心中也十分难过。”
“身亡?”皇帝皱眉,“尸体呢?”
“北燕军队撤退时,放火烧了营地,尸体……已无法辨认。”计宏道,“但儿臣找到了叶凌的随身玉佩,请父皇过目。”
他又呈上一枚玉佩。
玉佩是羊脂白玉雕成,正面刻着“叶”字,背面刻着祥云图案。这正是计安作为国师时佩戴的玉佩。
皇帝接过玉佩,握在手中,久久不语。
朝堂上的气氛更加压抑。
“陛下。”兵部尚书王大人出列,“国师叶凌是否真的叛国,还需进一步查证。仅凭一封密信和一枚玉佩,就定他的罪,未免草率。”
“王大人此言差矣。”吏部尚书刘大人反驳,“证据确凿,还有什么可查的?叶凌身为国师,却与敌国勾结,罪该万死!就算他没死,也该凌迟处死!”
“刘大人!”王大人怒道,“国师为大周鞠躬尽瘁十余年,岂能因一面之词就定他的罪?”
“鞠躬尽瘁?”刘大人冷笑,“他鞠躬尽瘁的是北燕吧!”
两人争吵起来,其他大臣也加入战团。朝堂上顿时乱成一团,支持太子和支持计安的两派大臣针锋相对,唾沫横飞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看着下面的争吵,眼中闪过一丝疲惫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声通报:
“国师叶凌——到!”
争吵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殿门。
计宏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,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。王大人等支持计安的大臣则面露喜色,但随即又转为担忧——叶凌还活着,但太子会放过他吗?
脚步声从殿外传来。
沉稳,有力,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晰的回响。
计安走进宣政殿。
他穿着深紫色国师朝服,脊背挺得笔直,脸色虽然苍白,但眼神锐利如刀。左肩处,朝服下隐约可见纱布的轮廓,右胸的位置也有淡淡的血渍渗出。但他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朝堂上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,看着他苍白的脸,看着他染血的朝服,看着他冰冷的眼神。
计安走到御阶前,躬身行礼:“臣叶凌,参见陛下。”
皇帝看着他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:“叶凌,太子说你已死,说你与北燕勾结,企图谋反。你有何话说?”
计安直起身,转头看向计宏。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