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。”计安点头,“出发。”
马匹在夜色中奔驰,蹄声被厚布包裹,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。计安冲在最前面,斗篷在身后飞扬,像一只黑色的鹰。北风迎面刮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,吹得脸颊生疼。但他没有减速,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——北境雪山,千年雪莲。
三日后,他们抵达大周与北燕的边境。
眼前是一片连绵的雪山,山峰高耸入云,山顶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。山脚下是茂密的针叶林,树木被积雪压弯了枝头。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冰雪混合的气味,呼吸时能看见白色的雾气。
“会长,前面就是北燕的巡逻线。”一名精锐指着远处。
计安眯起眼睛,看见雪地中有一队骑兵正在巡逻。大约三十人,穿着北燕特有的白色皮甲,马匹也披着白色毛毯,在雪地中几乎隐形。他们手持长矛,腰佩弯刀,行动整齐划一。
“绕过去。”计安说,“从西侧山谷穿行。”
“西侧山谷有雪崩风险。”雷震天提醒。
“那就小心点。”
他们调转马头,沿着山脚向西行进。雪地松软,马蹄陷进去半尺深,行进速度慢了下来。计安的肩膀伤口在颠簸中又开始渗血,但他没有停下。他抬头看向雪山之巅,那里云雾缭绕,看不见山顶。
千年雪莲,就在那里。
又行了一日,他们进入了雪山深处。
气温骤降,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冰晶。马匹的鬃毛上结了一层白霜,精锐们裹紧了皮袄,但寒风还是像刀子一样透过衣缝钻进来。计安的脸颊冻得发紫,手指僵硬得几乎握不住缰绳。
“会长,前面没路了。”一名精锐喊道。
眼前是一道悬崖,崖壁陡峭如刀削,覆盖着厚厚的冰层。悬崖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,寒风从谷底呼啸而上,发出鬼哭般的声响。
“下马。”计安翻身下马,脚踩进雪中,积雪没到膝盖,“把马留在这里,我们攀岩上去。”
“攀岩?”雷震天看着冰封的崖壁,“这太危险了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路。”计安从行囊中取出冰镐和绳索,“雪莲生长在极寒之地,越往高处越有可能找到。”
他将绳索系在腰间,冰镐握在手中,走到崖壁前。崖壁上的冰层光滑如镜,反射着惨白的天光。他举起冰镐,用力凿进冰层。
铛!
冰屑飞溅。
计安开始攀爬。
冰镐每一次凿进冰层,都传来沉闷的撞击声。他的手指冻得发麻,但握得很紧。肩膀的伤口在用力时撕裂般疼痛,鲜血浸透了绷带,在冰面上留下暗红的痕迹。但他没有停,一下,又一下,向上攀爬。
精锐们跟在他身后,二十一个人,像一串黑色的蚂蚁,在白色的崖壁上缓慢移动。
寒风呼啸,卷起雪沫,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。计安的睫毛结满了冰霜,视线变得模糊。他咬紧牙关,继续向上。
三个时辰后,他们终于爬上了崖顶。
眼前是一片雪原,白茫茫一片,看不见尽头。天空低垂,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,仿佛伸手就能触到。远处,雪山之巅在云雾中若隐若现。
“休息一刻钟。”计安喘着粗气,靠在岩石上。
他的肩膀已经麻木,感觉不到疼痛,只有一种沉重的钝感。他取出水囊,水已经结冰,他敲碎冰层,将冰块含在嘴里融化。冰水顺着喉咙流下,冷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雷震天递给他一块肉干。
计安接过,慢慢咀嚼。肉干硬得像石头,但他需要补充体力。
“会长,您的伤……”雷震天看着他肩膀渗出的血迹。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