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迟缓,但依然坚定,“今夜这一战,决定的不只是虞儿的生死,不只是忠勇侯府的清白,更是这江山的归属。我隐忍十五年,等的就是这一天。就算死,也要死在战场上。”
他看向雷震天:“记住,找到虞儿的下落就立刻传信给我。在我夺回解药之前,无论如何要保住她的命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雷震天单膝跪地。
“陆青峰,守住粮仓武库水源,就是守住京城的命脉。太子的人马从北燕得到支援,粮草装备一定充足。但只要你们守住这三处,他的补给线就会被切断,时间一长,军心必乱。”
“遵命!”陆青峰也跪了下来。
计安深吸一口气,胸口的疼痛让他眼前又是一黑。他扶住桌子,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三个时辰,虞儿只有三个时辰了。而从西郊到皇城,骑马需要半个时辰。战斗需要时间,寻找太子需要时间,夺回解药需要时间。
每一刻都在倒计时。
“出发。”
***
皇城的火光在夜空中格外醒目。
计安骑在马上,一百名青龙会精锐紧随其后。他的伤势太重,骑马时大腿的箭伤不断被摩擦,鲜血已经浸透了整条裤腿。左肩的枪伤因为颠簸而崩裂,血液顺着胳膊流下,染红了缰绳。但他没有停,也没有慢下来。
街道上到处都是混乱的景象。
一些地痞流氓趁乱打劫商铺,砸开门板,抢走货物。几处民宅起火,百姓哭喊着从屋里逃出来,抱着孩子,拖着包袱。一队太子叛军正在驱赶人群,刀剑挥舞,呵斥声和哭喊声混在一起。
“救人。”计安下令。
二十名青龙会成员离队,冲向那队叛军。刀剑交击声响起,惨叫声,倒地声。混乱中,计安没有停留,他带着剩余八十人继续向皇城方向疾驰。
越靠近皇城,战斗越激烈。
守备军的残兵在巷子里与叛军交战,箭矢从屋顶射下,滚石从墙头砸落。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,有士兵,有平民,鲜血在青石板上汇成小溪,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暗红的光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、血腥味、还有尸体烧焦的臭味。
计安勒马停在一处街口。
前方就是皇城广场,平时这里空旷开阔,此刻却成了战场。太子叛军组成三个方阵,正在轮番冲击皇宫大门。禁卫军在宫墙上射箭,滚木礌石从城头砸下,但叛军人数太多,前赴后继。
皇宫大门已经被撞出裂痕,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
“少主,怎么打?”一名青龙会头目问道。
计安观察战场。
太子叛军的阵型确实使用了北燕战术。三个方阵呈品字形排列,第一个方阵持盾前冲,吸引箭矢滚石;第二个方阵持长矛紧随,专门对付从宫门冲出的禁卫军;第三个方阵是弓箭手,在后方压制宫墙上的守军。三个方阵轮流替换,配合默契,显然训练有素。
而禁卫军虽然勇猛,但人数不足,战术也相对呆板。他们死守宫墙,箭矢和滚石很快耗尽,一旦叛军冲破宫门,皇宫就守不住了。
“擒贼先擒王。”计安目光扫过战场,寻找太子的身影。
在叛军后方,有一处临时搭建的指挥台。台上站着几个人,其中一人身穿金色铠甲,头戴缨盔,正在指挥方阵轮换。距离太远,看不清面容,但那身铠甲在火光中格外醒目——那是太子专属的鎏金甲。
“看到那个指挥台了吗?”计安指着远处,“太子就在那里。我们不需要击溃两千叛军,只需要抓住太子。太子被擒,叛军不战自溃。”
“可是少主,从我们这里到指挥台,要穿过整个战场。”头目皱眉,“叛军三个方阵轮流作战,我们八十人冲进去,瞬间就会被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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