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根竹杖,走路颤巍巍的,但步伐很稳。
老头没有行礼,直接走到床边,俯身看着关心虞。他伸出手——那双手枯瘦如柴,指甲缝里还有泥土——翻开关心虞的眼皮,看了看瞳孔,又摸了摸她的脉搏。整个过程很慢,很仔细。
房间里静得可怕。
所有人都看着老头。计安站在一旁,手按在剑柄上,随时准备出手。老头检查了足足一刻钟,才直起身,叹了口气。
“断魂散。”他说。
计安瞳孔一缩:“什么?”
“这毒叫断魂散。”老头转过身,看着计安,“北燕王室秘制的剧毒,用七种西域奇花和三种北疆毒虫炼制而成。中毒者脉象紊乱,体温持续下降,但心跳平稳,看起来像睡着了,其实五脏六腑正在慢慢衰竭。十二个时辰后,心脉断绝,无声无息地死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计安的声音很冷。
老头笑了笑,露出缺了几颗牙的嘴:“三十年前,老夫游历北燕,在北燕王宫里当过三年御医。那时候,北燕老王还在位,断魂散就是他最得意的毒药。除了北燕王室特制的解药,天下无人能解。”
“解药在哪里?”
“北燕王宫的宝库里。”老头说,“解药和毒药是配套炼制的,每一批毒药都有对应的解药,装在特制的玉瓶里,瓶身上有编号。没有编号,就算拿到解药,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应的那一瓶。”
计安的心沉了下去。
老头看着他,继续说:“而且,北燕王宫的宝库有三道机关,十二个守卫,日夜轮班。宝库的钥匙只有北燕王和太子有,其他人根本进不去。就算进去了,也不知道哪一瓶是解药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——”
“老夫当年离开北燕时,偷偷带出来一瓶。”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,很小,只有拇指大小,瓶身是乳白色的,上面刻着一个数字——七。
计安盯着那个玉瓶:“这是……”
“断魂散第七批的解药。”老头说,“但老夫不确定,关姑娘中的是不是第七批的毒。如果不是,这解药不但没用,反而会加速毒素发作。”
“怎么确定?”
“看中毒的症状。”老头走到床边,指着关心虞的指甲,“断魂散每一批的配方略有不同,中毒症状也有细微差别。第七批的毒,中毒者指甲根部会有一圈淡淡的紫色。关姑娘的指甲……”
计安俯身看去。
关心虞的指甲苍白,但根部确实有一圈极淡的紫色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他的心跳加速:“是第七批?”
“可能是。”老头说,“但老夫不敢保证。万一不是,给她服下这解药,她会在一个时辰内七窍流血而死。”
计安闭上眼睛。
房间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。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,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院子里传来青龙会成员集结的脚步声,马匹的嘶鸣声,刀剑碰撞的铿锵声。
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六个时辰,只剩下不到四个时辰了。
计安睁开眼睛,看着老头:“除了北燕王宫,还有哪里可能有解药?”
老头想了想:“炼制断魂散的毒师,手里应该也有备份。但毒师拓跋烈是北燕王的心腹,常年住在王宫里,根本接触不到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太子手里有。”老头说,“太子既然能用这毒,说明他和北燕王室有勾结。北燕王很可能给了他毒药,也给了他一瓶对应的解药,作为合作的诚意。”
计安的眼神骤然锐利。
老头继续说:“如果太子手里有解药,那他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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