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虞的心沉了下去。暗格被发现了?还是父亲临危前取走了里面的东西?
她不死心,伸手在空荡荡的位置摸索。手指触碰到木板的纹理,光滑,平整,没有任何机关。她用力按下去,没有反应。再按,还是没有。
失望像冰冷的潮水漫上来。
就在她准备收回手时,指尖忽然触到一点细微的凸起——不是木板本身,而是木板边缘,靠近墙壁的缝隙里,有一小块硬物。
关心虞蹲下身,借着月光仔细看。
那是一枚铜钱,半嵌在木板和墙壁的缝隙里,只露出边缘。她用手指抠出来,铜钱很旧,边缘已经磨得光滑,上面铸着“景和通宝”四个字——这是先皇时期的钱币,如今已经很少流通了。
但这不是普通的铜钱。
关心虞将铜钱翻过来,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“安”字,字迹纤细,几乎看不见。她的心脏猛地一跳——这是计安的“安”。先皇之子的名字。
为什么父亲的暗格里,会有一枚刻着“安”字的先皇时期铜钱?
关心虞将铜钱握在手心,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。她继续摸索,这次更加仔细。手指一寸寸抚过木板,抚过墙壁,抚过书架边缘。
在书架与墙壁的接缝处,她摸到了一处细微的凹陷。
不是机关,而是——划痕。三道平行的划痕,很浅,像是用指甲反复划出来的。关心虞盯着那三道划痕,脑海里飞快地转动。
三。
父亲排行第三?不对,父亲是忠勇侯嫡长子。侯府有三进院落?太笼统。三个孩子?她有一个兄长,一个幼弟,确实是三个。
但为什么是划痕,不是数字?
关心虞的目光落在书桌上。书桌也被翻得乱七八糟,笔墨纸砚散落一地。她走过去,蹲下身,看向书桌底部——这是抄家士兵最容易忽略的地方。
桌底积了一层灰,但在靠近内侧的位置,灰尘有被擦拭过的痕迹。
关心虞伸手进去,摸到了一处凸起。不是钉子,而是一个小小的木楔,嵌在桌板背面。她用力按下去。
“咔哒。”
很轻的一声响,来自书架方向。
关心虞立刻起身,回到书架前。刚才毫无反应的木板,此刻悄无声息地滑开了半尺宽的缝隙。暗格没有完全暴露,只是露出了一个狭窄的开口。
她伸手进去,摸到了一个油布包裹。
包裹不大,约莫巴掌大小,用细绳捆得严严实实。关心虞将它取出来,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。她解开细绳,展开油布。
里面是几页纸。
纸已经泛黄,边缘有烧焦的痕迹,像是从火中抢救出来的。关心虞就着月光看去,第一页是一份名单,上面列着十几个名字,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官职和银两数目。
“兵部侍郎周文昌,收东宫纹银五千两。”
“御史台李肃,收东宫田契三顷。”
“大理寺少卿赵恒,收东宫珠宝一箱。”
关心虞的呼吸屏住了。
这是太子贿赂朝臣的名单。父亲怎么会得到这个?又为什么要藏起来?
她翻到第二页。这是一封信的草稿,字迹潦草,多处涂改,但能看出是父亲的笔迹。信是写给某个人的,开头写着“殿下亲启”,内容是关于北境军务的汇报,但写到一半就中断了,最后几行字写得格外用力:
“东宫所图甚大,非止军权。近日频繁接触北境部落首领,赠以重金美女,其心可疑。臣已密查,发现……”
发现什么?后面没有了。
纸的底部有撕裂的痕迹,像是被人匆忙撕掉了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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