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仇,故意陷害老臣!”
五皇子则一言不发,只是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皇帝闭上眼睛。
他今年五十八岁,在位三十五年,经历过夺嫡之争,经历过边境战乱,经历过朝堂党争。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人心,看透了权术。可今天,当他看到那份密约,看到那些罪证,他还是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割让国土。
出卖边防。
勾结外敌。
陷害忠良。
这些事,竟然是他的儿子、他的重臣做出来的。
“陛下。”陆九渊站在殿侧,拱手道,“密约上的签名,经青龙会鉴定,确为二殿下、五殿下和太傅大人亲笔。明镜司公布的罪证,每一条都有据可查。兵部尚书王大人已在北门城楼当众招供,指认三位为主谋。”
“你胡说!”二皇子猛地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,“陆九渊,你一个江湖草莽,也敢在朝堂上诬陷皇子?谁给你的胆子!”
陆九渊面无表情:“给我胆子的,是那些战死的将士,是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,是这大周江山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皇帝睁开眼睛,声音疲惫而冰冷,“传朕旨意。二皇子、五皇子、太傅大人,涉嫌叛国,暂且收押天牢,待战事平息后,由三司会审。禁军统领何在?”
“臣在!”禁军统领出列。
“你带人,亲自押送。”皇帝顿了顿,补充道,“若遇反抗,格杀勿论。”
二皇子瘫软在地。
五皇子终于抬起头,脸上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:“父皇,您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?北燕和西突厥的联军还在城外,京城守军伤亡惨重,而您最信任的叶凌——不,计安——他真的是在为您守城吗?他可是先皇之子,他有资格坐这把龙椅的……”
“住口!”皇帝暴怒,抓起案上的砚台砸过去。
砚台砸在五皇子额头上,鲜血直流。五皇子却笑得更大声了,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凄厉而疯狂。
禁军统领带人上前,将三人拖了出去。
殿内恢复安静。
皇帝靠在龙椅上,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。他看向陆九渊,声音沙哑:“城外战事……如何了?”
陆九渊拱手:“回陛下,叶将军已稳住北门防线。百姓自发组织起来,运送伤员、修补城墙、制作武器。城西和城东的敌军攻势已减弱,但城北的北燕主力仍在强攻。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:“刚刚接到消息,镇北侯的旧部、西境守将赵将军率五千骑兵,已突破西突厥的拦截,正在全速驰援京城,最迟明日午时可达。”
皇帝眼睛一亮:“赵将军……他来了?”
“是。还有南境、东境的援军也在路上。敌军虽然势大,但毕竟是劳师远征,粮草补给有限。只要我们再坚守一日,援军一到,内外夹击,必可破敌。”
皇帝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希望。
终于看到希望了。
“陆爱卿。”皇帝看着陆九渊,“这一战结束后,朕要重赏有功之臣。叶凌……计安……朕要给他一个交代。还有关心虞……忠勇侯府的冤案,朕会亲自下旨平反。”
陆九渊跪地:“臣代叶将军、关姑娘,谢陛下隆恩。”
---
黄昏时分,北门城楼。
叶凌站在破损的城垛后,看着城外北燕大军的营火。经过一天的激战,北燕的攻势终于减弱。投石机停止了发射,云梯被烧毁大半,冲车也退到了弓箭射程之外。
但叶凌知道,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>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