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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时分,叶凌率军返回黑风谷营地。
营地里的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。士兵们不再有庆功宴时的欢腾,每个人都面色严肃,盔甲整齐,兵器在手。巡逻的队伍增加了三倍,哨塔上的瞭望兵目不转睛地盯着远方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紧张的味道,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。
镇北侯在主帐外等候,看到叶凌归来,这位老将快步上前。
“国师大人,”他的声音嘶哑,“您都知道了?”
叶凌翻身下马,右臂的疼痛让他踉跄了一下。李广想要搀扶,被他摆手拒绝。
“心虞在哪里?”叶凌问。
“在我的帐篷里,军医还在照料。”镇北侯压低声音,“她醒来后说了那些话,又昏迷过去了。军医说,她的心脉损伤太重,能醒来已经是奇迹,但……”
“带我去见她。”
帐篷里弥漫着草药的味道。关心虞躺在行军床上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毫无血色。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,胸口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。三名军医围在床边,一人正在为她施针,银针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。
叶凌走到床边,蹲下身。他伸出手,想要触碰她的脸颊,却在半空中停住。他的手沾满了尘土和血污,而她那么干净,那么脆弱,像一碰就会碎的琉璃。
“心虞。”他轻声唤道。
关心虞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。她缓缓睁开眼睛,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眼睛,此刻黯淡无光。但当她看到叶凌时,眼睛里还是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“师父……”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在。”叶凌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冰凉得像冬天的雪,“别说话,好好休息。”
关心虞摇头,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军医连忙按住她:“关姑娘,您不能动!”
“我必须说……”关心虞的呼吸急促起来,“我在预知中看到了……西突厥的王子……他会亲自率领偷袭部队……在签订条约的那天……从北门进攻……”
叶凌的心一沉:“北门?”
“是……北门的守将……已经被收买了……”关心虞的眼泪滑落下来,“还有……朝中……至少有三位大臣……是内应……他们的名字是……”
她说出了三个名字。
每一个名字,都让帐篷里的空气凝固一分。
镇北侯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三人……都是太子党的核心成员……”
“不止他们……”关心虞的声音越来越弱,“还有……皇宫里……也有内应……是……是……”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,眼睛缓缓闭上,再次陷入昏迷。
“心虞!”叶凌握紧她的手。
老军医连忙上前把脉,片刻后松了口气:“只是力竭昏迷,暂无生命危险。但关姑娘的心脉已经脆弱到极点,不能再受任何刺激,也不能再使用预知能力了。”
叶凌缓缓站起身。晨光从帐篷的缝隙中透进来,照在他染血的盔甲上。他的眼神从担忧转为决绝,像淬过火的钢。
“侯爷,”他转身看向镇北侯,“京城来的使者在哪里?”
“王大人在自己的帐篷里,说是要写奏折向陛下禀报军情。”镇北侯冷笑,“实际上是在想办法推卸责任吧。毕竟和谈是他极力推动的,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……”
“带他来见我。”叶凌说,“另外,召集所有将领,我要重新部署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主帐里聚集了黑风谷营地的所有高级将领。王大人也被“请”了过来,这位朝廷使者的脸色很难看,显然对被迫参与军事会议很不满。
叶凌站在地图前,左手按在桌沿。他的右臂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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