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哪里?”
军医的脸色变了变。
这个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叶凌的眼睛。他猛地坐起身,不顾右臂传来的剧痛:“她怎么了?!”
“国师大人,您不能——”军医想要按住他,却被叶凌左手一挥推开。
“告诉我!”叶凌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那眼神让见惯了生死的军医都感到心悸。
帐篷帘被掀开,镇北侯的亲兵走了进来:“国师大人,侯爷有令,请您立刻返回主营地。关姑娘……出事了。”
叶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
他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地上。右臂的绷带渗出血迹,但他浑然不觉。亲兵想要扶他,被他用左手推开:“备马。”
“可是您的伤——”
“备马!”
那声音里的威严让亲兵不敢再劝。一匹战马很快被牵到帐篷外,叶凌用左手抓住马鞍,翻身上马的动作因为右臂的疼痛而显得笨拙,但他还是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。
“走。”他吐出这个字,策马冲出了营地。
从黑风谷到主营地,原本需要半个时辰的路程,叶凌只用了一刻钟。当他冲进营地大门时,守门的士兵甚至没来得及行礼,就看到一道身影如风般掠过,直奔镇北侯的帐篷。
帐篷帘被猛地掀开。
叶凌冲进去,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行军床上的关心虞。
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毫无血色,胸口微弱地起伏着。三名军医围在她身边,银针还插在她的穴位上,药罐在炭火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叶凌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他从小养大的女子,那个总是笑着叫他“师父”的女子,那个在西行路上与他生死相依的女子。此刻,她安静地躺在那里,安静得让他害怕。
“她……怎么了?”叶凌的声音轻得像耳语。
老军医转过身,看到叶凌时愣了一下,随即叹了口气:“国师大人,关姑娘强行使用预知能力,心脉损伤严重,气血逆行。老夫已经用银针封住了她的心脉,但能不能醒过来,要看她的造化。”
叶凌走到床边,单膝跪下。他用左手轻轻握住关心虞冰凉的手,那只手软绵绵的,没有任何回应。
“心虞……”他低声唤她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。
没有回应。
帐篷里一片寂静,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药罐里沸腾的水声。叶凌握着关心虞的手,感觉到她的脉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他的心脏一阵绞痛,比右臂的伤口更痛。
“国师大人,”镇北侯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,“我们需要您。”
叶凌没有动。
“西突厥三万铁骑,三天后抵达云中城。”镇北侯走进帐篷,声音沉重,“云中城只有两千老弱守军。北境存亡,在此一举。”
叶凌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但那双眼睛里的茫然和痛苦正在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、属于计安——先皇之子的决绝。
“召集所有将领,”他站起身,左手还握着关心虞的手,“议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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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帐内,气氛凝重得像要凝固。
长桌两侧坐着北境军所有的高级将领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。地图摊在桌面上,云中城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,西面标注着“阴山”和“三万铁骑”的字样。
叶凌坐在主位,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,脸色苍白,但那双眼睛锐利如鹰。镇北侯坐在他左侧,李广站在地图前,正在汇报从拓跋雄那里得到的情报。
“西突厥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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