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反握住他的手,掌心相贴,温度传递。心脏处的疼痛还在持续,但这一刻,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。就像暴风雨中的小船,虽然颠簸,虽然危险,但掌舵的人就在身边。
**·**
三天后。
城主府周围的防线已经初步建立。三条街以内的房屋都被改造成堡垒,墙壁上凿出射击孔,屋顶上布置了弓弩手。街道上设置了路障和陷阱,每一处拐角都可能藏着致命的杀机。
粮草和武器从地下仓库搬出来,分发给守军和百姓。四千守军,加上自愿参战的青壮年百姓,总共约六千人,被分成三班,日夜轮值。
关心虞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。
李太医每天给她施针、喂药,心脉的损伤虽然没有好转,但至少没有继续恶化。她开始协助叶凌协调防御,统计粮草,安抚百姓。
第四天清晨,东胡军队开始进攻城主府。
第一波进攻是试探性的。约五百东胡骑兵从东城区冲过来,试图突破防线。但他们刚进入街道,就遭到了守军的猛烈反击。
箭矢从房屋的射击孔里射出,密集如雨。屋顶上的弓弩手瞄准骑兵的战马,一箭射穿马颈。战马嘶鸣倒地,骑兵摔落在地,还没爬起来,就被从巷子里冲出来的守军乱刀砍死。
一刻钟后,五百骑兵全军覆没。
街道上留下几十具尸体和哀鸣的战马,鲜血染红了青石板,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。
但关心虞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果然,半个时辰后,第二波进攻来了。
这次不是骑兵,而是步兵。约两千东胡步兵手持盾牌,排成密集的方阵,缓缓向防线推进。盾牌组成铜墙铁壁,箭矢射在上面,发出密集的叮当声,却无法穿透。
“滚石!”叶凌站在屋顶上,下令。
守军将事先准备好的石块从屋顶推下去。石块滚落,砸在盾牌方阵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盾牌被砸开缺口,后面的步兵暴露出来,立刻被箭矢射穿。
但东胡步兵太多了。
缺口很快被补上,方阵继续推进。距离防线越来越近,三十丈,二十丈,十丈……
“放火油!”叶凌再次下令。
守军将装满火油的陶罐扔向方阵。陶罐碎裂,火油泼洒在盾牌和步兵身上。紧接着,火箭射出,点燃火油。
火焰瞬间升腾。
盾牌方阵变成了一片火海。步兵惨叫着,在地上打滚,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。但火油黏着性强,越扑火势越大。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,混合着惨叫声,构成地狱般的景象。
东胡军队被迫撤退。
但关心虞站在屋顶上,看着远处。东胡的营地里,更多的军队正在集结。黑色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,像死亡的宣告。
“他们不会放弃的。”她低声说。
叶凌站在她身边,银色面具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只要我们还能守住一天,北境的其他城池就多一天时间。只要我们还活着,骨咄禄就永远无法完全掌控朔方城。”
**·**
第七天。
粮草开始告急。
原本预计能支撑半个月的粮食,因为要分给百姓,消耗速度加快。李太医统计后报告,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,最多还能支撑五天。
“五天……”关心虞看着粮仓里所剩无几的米袋,心情沉重。
更糟糕的是,城外的援军迟迟未到。
王虎派出去联系青龙会队伍的人,至今没有回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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