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门口排着长队。百姓们面色惶惶,背着包袱,推着独轮车,像在准备逃离,又像在等待什么。
马车在城主府前停下。
叶凌下马,亲自扶关心虞下车。她的脚踩在青石板上,有些发软,但还能站稳。城主府的大门打开,一名中年将领快步迎出,铠甲上沾满尘土,脸上有深深倦容。
“末将赵延,参见国师大人!”将领单膝跪地。
“起来。”叶凌扶起他,“城内情况如何?”
赵延起身,声音沙哑:“守军原有八千,加上国师大人带来的五千精锐,共一万三千人。粮草储备足够三个月,箭矢、滚木、擂石等守城物资正在加紧制备。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城外方向。
“东胡大军已有五万抵达,后续还有三万正在路上。探子回报,骨咄禄的王旗已经出现在营地中,最迟三日内,攻城就会开始。”
叶凌点头:“带我去城墙。”
**·**
朔方城墙,暮色四合。
叶凌站在垛口后,望着十里外的黑色营帐。秋风吹过,带来远处营地的喧嚣——战马嘶鸣,号角低沉,还有某种鼓声,节奏缓慢而沉重,像巨兽的心跳。
关心虞站在他身侧,裹着厚厚的披风。城墙上风很大,吹得她发丝飞扬,脸颊被刮得生疼。她望着那片营地,心脏处的细针又开始扎刺。
“能看到什么吗?”叶凌问,声音很轻。
关心虞闭上眼睛。不是预知,只是观察,用眼睛,用耳朵,用所有感官。她听着风声,闻着空气中的气味,感受着脚下城墙的震动。
“他们在等。”她睁开眼睛,“等后续部队,等攻城器械,也在等……时机。”
“什么时机?”
关心虞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营地里的鼓声,节奏不对。那不是战鼓,是某种仪式,像在祭祀,像在召唤什么。”
叶凌沉默。他也听到了鼓声,那种缓慢、沉重、带着诡异韵律的声音,确实不像战鼓。东胡人信奉萨满,战前祭祀是常事,但这次的鼓声,让他感到不安。
“西边防线如何?”他转向赵延。
赵延指向城墙西侧:“那边地势较平,城墙也比这里矮一丈。末将已加派兵力,但若东胡主攻西边,压力会很大。”
叶凌顺着方向望去。暮色中,西边城墙的轮廓确实低矮一些,城外是一片开阔地,适合骑兵冲锋。而东边,地势起伏,有天然沟壑,易守难攻。
“骨咄禄会用主力攻西边。”叶凌说,“传令,调两千精锐去西城墙,连夜加固工事。滚木擂石优先供应西边,箭矢加倍。”
“是!”
赵延领命而去。
关心虞望着西边方向,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。不是疼痛,是预警,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,带着死亡的气息。她抓住垛口,指节发白。
“师父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西边……”关心虞的声音在颤抖,“西边会有大事发生。我……我不知道是什么,但感觉很不好。”
叶凌看着她苍白的脸,伸手扶住她的肩膀:“回府休息。今晚好好睡一觉,明天开始,你需要保持清醒。”
关心虞点头,但目光还停留在西边。暮色越来越浓,那片开阔地渐渐融入黑暗,像一张巨口,正在慢慢张开。
**·**
接下来三天,朔方城在紧张备战中度过。
城墙加高了一尺,垛口后堆满了滚木擂石。箭楼里,弓弩手日夜轮值,箭矢堆积如山。城内,百姓被组织起来,老人孩子转移至地下掩体,青壮年参与物资运输和工事修筑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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