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有一种陈震熟悉的光芒——那是先皇的眼睛,深邃,睿智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陈震愣住了。
他盯着叶凌的脸,盯着那双眼睛,盯着他腰间露出的那枚玉佩。他的呼吸开始急促,手指微微颤抖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陈将军。”叶凌开口,声音平静,“多年不见,可还认得我?”
陈震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他跪得那么突然,那么用力,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周围的士兵都愣住了,纷纷看过来。陈震却不管不顾,他抬起头,眼眶通红,声音哽咽:“殿下……真的是您?”
“是我。”叶凌扶起他,“进去说话。”
主帐里很简陋,一张木桌,几张椅子,墙上挂着地图和兵器。叶凌坐下,陈震站在他面前,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周将军守在帐外,确保无人靠近。
“殿下,您……您还活着?”陈震的声音在颤抖,“十五年前,先皇驾崩,您和皇后娘娘……”
“母后死了。”叶凌说,“我活下来了。”
他说得很简单,但陈震听出了其中的血腥和残酷。十五年前那场宫变,太子弑父夺位,皇后自尽殉国,年仅十岁的皇子计安下落不明。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,连墓碑都立了。可现在,他就坐在这里,活生生的。
“殿下这些年……”
“在国师府。”叶凌说,“叶凌是我的化名。”
陈震倒吸一口凉气。
国师叶凌——那个深居简出、神秘莫测的国师,竟然是先皇之子?他想起这十五年来,国师在朝堂上的每一次进言,每一次斡旋,每一次看似中立实则制衡太子的举动。原来,那不是巧合。
“殿下隐忍至此,所图为何?”陈震问。
叶凌从怀里掏出那份密约,放在桌上。
陈震拿起密约,展开。他的眼睛越瞪越大,脸色越来越白。当他看到太子的私印和敌国的狼头图腾时,他的手开始发抖,密约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太子通敌卖国的证据。”叶凌说,“忠勇侯府是被诬陷的。太子要除掉军中最大的障碍,然后割让边境三城,换取敌国支持他稳固皇位。”
陈震的拳头握紧了。
他是军人,是跟着先皇南征北战的老将。他见过边境的烽火,见过百姓的流离,见过将士的尸骨。他知道每一寸国土都是用血换来的。可现在,太子要把三座城,十五万百姓,拱手送给敌人?
“畜生!”陈震一拳砸在桌上,木桌裂开一道缝,“先皇怎么会生出这种儿子!”
叶凌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陈震,看着这个老将眼中的愤怒和痛心。他知道,火候到了。
“陈将军。”叶凌说,“明天午时三刻,太子要在菜市口处决忠勇侯府剩余成员。我不能让他们死。”
“殿下要劫法场?”陈震问。
“对。”叶凌说,“但我需要禁卫军的支持。”
陈震沉默了。
他走到地图前,看着京城的地形图。菜市口在城南,是闹市区,街道狭窄,房屋密集。如果劫法场,必须速战速决,否则一旦被围,谁也逃不掉。而禁卫军……禁卫军现在有一半的将领是太子的人,另一半态度暧昧。他能调动的,只有自己的亲信部队,不到五百人。
“五百人够吗?”陈震问。
“不够。”叶凌说,“所以我们需要声势。明天,菜市口会有百姓聚集,会有民间义士声援。我们要让太子看到,民心不在他那里。”
“百姓?”陈震皱眉,“百姓敢对抗朝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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