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安亲王怒道。
“先皇驾崩于永昌二十三年冬月。”叶凌指着遗诏末尾,“这上面的年号,却是永昌二十四年春。先皇难道能从坟墓里爬出来,穿越到第二年再写遗诏?”
百官哗然。
安亲王脸色一变:“那……那是笔误!”
“笔误?”叶凌冷笑,“还有这玉玺印鉴。先皇御用玉玺,左下角有一道细微裂痕,是永昌十八年不慎摔落所致。宫内所有存档诏书,印鉴皆有此痕。可王爷这封遗诏上……”
他将遗诏举起,让阳光透过殿窗照在印鉴上。
完整无缺。
“王爷,”叶凌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你伪造先皇遗诏,收买证人作伪证,诬陷当朝国师,该当何罪?”
安亲王额头渗出冷汗,但依然强撑:“你……你休要转移话题!就算遗诏有疑点,也不能证明你就是真的计安!”
“那如果我能证明呢?”
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从殿外传来。
所有人转头。
太和殿门口,晨光倾泻而入,勾勒出一个纤细的身影。
关心虞扶着门框,站在那里。
她穿着素白长裙,外罩青色披风,脸色苍白如雪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。每走一步,身体都在轻微摇晃,像风中残烛。但她站得很直,目光坚定如铁。
两名明镜司成员跟在她身后,一人捧着一摞卷宗,一人押着被捆缚的王猛。
“关大人?”皇帝惊讶道,“你伤势未愈,怎可……”
“陛下,”关心虞缓缓走入殿内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“臣有要事启奏,事关江山社稷,不得不来。”
她走到殿中央,与叶凌并肩而立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,无需言语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“安亲王计平,”关心虞转身,直面安亲王,“你不仅伪造遗诏,诬陷国师,更与北狄勾结,意图割让国土,叛国求荣!”
“血口喷人!”安亲王厉声道,“你有何证据?”
关心虞从明镜司成员手中接过卷宗,一份份展开。
“这是北狄大王子写给安亲王的密信副本,由青龙会截获。”她举起第一份,“信中明确提及,若安亲王成功夺权,北狄将出兵助其稳固皇位,而安亲王需割让云州、朔州、燕州三城作为酬谢。”
“这是安亲王府管家与北狄使者的交易记录。”第二份,“黄金五万两,已通过钱庄秘密汇入北狄。”
“这是王猛的口供。”关心虞指向被押着的禁卫军副统领,“他亲口承认,昨夜奉安亲王之命,率一百二十人夜袭国师府,意图刺杀臣,灭口知情人。”
她每说一句,安亲王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百官震惊得说不出话。
割地?叛国?刺杀?
这哪是亲王,分明是国贼!
“你……你伪造证据!”安亲王嘶声道,“这些全是假的!”
“那这个人呢?”
关心虞让开一步。
王猛被推到殿前,跪倒在地。
“说。”关心虞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把你知道的,都说出来。”
王猛抬起头,满脸是泪:“陛下……陛下饶命……是安亲王……安亲王命我昨夜带人去国师府……他说关大人知道了他的秘密……必须灭口……他还说……还说今日朝会后,太子会被废,他会登基……到时候……到时候北狄大军就会南下,接管三城……”
“胡说八道!”安亲王暴怒,一脚踹在王猛胸口。
王猛惨叫倒地,口吐鲜血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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