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奸佞畏惧。太子以为烧了证据就能高枕无忧?错了。他烧掉的只是纸,烧不掉的是人心,是真相,是我们为这个王朝讨回公道的决心。”
她松开手,让最后一点灰烬随风飘散。
“从今天起,明镜司不再只是一个查案的衙门。”她朗声道,“它要成为悬在每一个贪官污吏头上的利剑,成为守护百姓的最后防线,成为这个王朝的良心。我们要查的不仅是忠勇侯府的案子,还有朝中所有勾结外敌、祸乱朝纲的罪行。太子党,王丞相党,所有蠹虫,一个不留。”
风突然大了起来。
天空中的云层被吹散,露出一角蓝天。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废墟上,照在那些沾满烟灰的脸上,照在关心虞挺直的脊背上。她站在光里,衣袂飞扬,眼神明亮如刀。
“愿意跟我干的,留下。”她说,“怕死的,现在可以走。我不怪你们。”
没有人动。
片刻的沉默后,第一个声音响起:“我留下!”
是那个满脸烟灰的年轻官员。他挺起胸膛,尽管声音还有些颤抖,但眼神坚定。
“我也留下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“明镜司在,我就在!”
声音一个接一个响起,最后汇成一片。那些疲惫的脸重新焕发出光彩,那些悲痛的眼神燃起火焰。他们围拢过来,站在关心虞面前,站在废墟前,站在阳光里。
关心虞看着他们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那我们就开始。”
***
重建工作从当天下午就开始了。
关心虞将明镜司成员分成三队。第一队负责清理废墟,抢救还能用的物品;第二队负责在附近征用民宅,搭建临时办公场所;第三队——也是最重要的一队——由她亲自带领,开始还原被烧毁的证据。
临时指挥部设在明镜司隔壁的一处空宅院里。
院子里摆了几张从废墟里抢救出来的桌子,上面铺着白布。关心虞坐在主位,面前摊开一卷空白的宣纸。几名擅长文书工作的官员围坐在旁,准备好笔墨。
“先从账本开始。”关心虞说。
她闭上眼。
风吹过院中的槐树,树叶沙沙作响。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远处传来清理废墟的敲打声,还有百姓帮忙搬运木料的吆喝声。空气里依然有焦糊味,但混进了新木料的清香。
关心虞的呼吸渐渐平稳。
天象预知的能力在她体内流转——那不是修炼得来的功法,而是与生俱来的天赋。三岁那年,她第一次“看见”了三天后的暴雨,国师叶凌说那是灾星之兆。但现在她知道,那不是灾祸,是馈赠。
她“看见”了。
不是用眼睛,而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觉。那些被烧毁的卷宗,那些化为灰烬的字迹,在她脑海中重新浮现。不是完整的画面,而是一片片碎片,像打碎的镜子,每一片都映出一点真相。
“北境军饷。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飘忽,“去年十月,太子通过户部侍郎李昌,截留了三十万两。其中十五万送往北狄,作为勾结的定金。账本编号地字七十三号,记录在第七页到第九页。”
旁边的官员迅速记录。
“军械图。”关心虞继续说,“太子府暗室藏有边关十二处要塞的布防图,是兵部郎中王焕提供的副本。图纸用羊皮绘制,卷轴末端有太子私印。原本应该在明镜司证物房玄字柜第二层。”
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“还有……”关心虞的眉头微微皱起,“北狄使臣的供词。三个月前,他们在京城西郊的云来客栈密会,太子承诺登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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