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冲在最前,染血的刀在月光下划出寒光,一刀劈翻一名护卫。
“敌袭——!”
呐喊声四起。
三名邻国将领立即拔剑,苍狼军骑兵迅速集结。但关心虞根本不与他们正面交锋,她率队如游龙般在车队中穿梭,刀锋所过之处,帐篷被砍倒,粮车被点燃,马匹受惊嘶鸣。
火焰腾空而起,浓烟滚滚。
“保护殿下!”七皇子的亲卫大喊。
混乱中,关心虞看到了马车。车窗的帘子被掀开一角,太子的脸在火光中一闪而过,那双眼睛里写满惊恐和绝望。她心中一痛,但此刻不能分心。
一支箭矢擦着她的脸颊飞过,带起一缕发丝。
她回头,看到一名邻国将领正张弓搭箭,第二箭已离弦。关心虞侧身闪避,箭矢射中她身后的战士,那人闷哼一声坠马。
“撤!”她大喝。
二十骑调转方向,向东南狂奔。七皇子气得脸色铁青:“追!给我追!”
近百骑追了上来。
关心虞伏在马背上,肩头的伤口每一次颠簸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。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不断涌出,浸透了衣衫,滴落在马鞍上。视线开始模糊,耳中的声音变得遥远。
不能倒下。
她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口中弥漫,带来短暂的清醒。
东南方向,沼泽地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。她率队冲了进去,马蹄踏进泥泞,速度骤然减慢。追兵紧随其后,但同样陷入沼泽。
就是现在。
关心虞举起铜镜,再次反射月光。
几乎同时,北方亮起冲天火光。
邻国联军营地,粮草区。
忠义盟的十五名老卒如鬼魅般潜入,他们熟悉边境的每一寸土地,避开了所有巡逻队。粮车排成长龙,守卫只有寥寥数人,正围着篝火打盹。
老者打了个手势。
十五人分散开来,将随身携带的火油泼在粮车上。一名守卫被惊醒,刚想呼喊,就被一刀封喉。
火把落下。
轰——!
火焰如巨龙般腾空而起,瞬间吞噬了数十辆粮车。干燥的粮草在夜风中疯狂燃烧,火势迅速蔓延,点燃了附近的帐篷。
“走水了——!”
“粮草!粮草着火了!”
营地大乱。
而与此同时,明镜司的探子们已混入不同部队的营地。
一名探子穿着苍狼军铠甲,在赤狼军的营区外“无意中”与两名士兵交谈:“听说了吗?七皇子答应割让的城池,地图是假的,边界线画错了三十里……”
另一名探子在军官帐篷外“醉酒”嚷嚷:“凭什么功劳都归他们苍狼军?我们赤狼军死了多少兄弟!”
第三名探子更直接,将一封伪造的信件“遗落”在主营帐外,信上写着某位将领密谋独吞战功、排挤同僚。
谣言如瘟疫般扩散。
本就存在矛盾的邻国各军开始互相猜忌。粮草被烧的恐慌加剧了这种不信任。几名将领在主营帐中争吵起来,声音越来越大:
“一定是有人纵火!”
“守卫是谁安排的?是不是你们苍狼军故意疏漏?”
“放屁!我们的人也死了!”
“那封信怎么回事?你想独吞功劳?”
争吵升级为推搡,推搡升级为拔剑。
营地彻底乱了。
河谷东南,沼泽地边缘。
关心虞勒住马,回头望去。追兵在沼泽中挣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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