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。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衙门里很安静,只有几个文吏在整理卷宗,笔墨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她走进正堂,在书案后坐下。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她顾不上休息。从怀中取出那份名单,铺在案上,开始仔细研究。
名单很长,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。朝中官员二十七人,从三品到七品都有;细作九人,分别来自三个邻国;还有商人、镖师、青楼女子……这是一张庞大的网,而她要做的,是把这张网彻底撕碎。
“大人。”赵四走进来,手里捧着一摞卷宗,“这是从太子府搜出来的往来书信,已经整理好了。”
“放下吧。”关心虞头也不抬,“让你查的那几个商人,有消息了吗?”
“有。”赵四放下卷宗,压低声音,“城东绸缎庄的刘掌柜,三日前突然关门,说是回老家探亲。但属下查过,他老家根本没人。城西药材铺的李老板,昨天夜里悄悄出城,往北边去了。还有……”
他一一汇报,关心虞一一记录。
这些细作很警觉,太子一倒,他们立刻开始撤离。但关心虞早有准备——早在三天前,她就让青龙会的人暗中盯住了这些商铺。现在,这些人想跑,已经晚了。
“让青龙会的人动手。”关心虞说,“全部活捉,分开关押,我要亲自审。”
“是。”赵四领命而去。
关心虞继续看名单。她的目光落在几个名字上——这些是朝中重臣,位高权重,若动他们,朝堂必会震动。但若不动,他们就会成为隐患。
她需要证据。
铁证。
正思索间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一位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走进来,面色惶恐,手里捧着一个木匣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礼部郎中张明远,求见关大人。”男子声音颤抖。
关心虞抬头:“张大人何事?”
张明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双手将木匣举过头顶:“下官……下官有罪!这是太子这些年给下官的贿赂,金银珠宝,地契房契,全在这里。下官还知道一些事……愿意全部交代,只求大人……只求大人饶下官一命!”
关心虞看着那个木匣,又看看张明远那张惨白的脸,心中了然——明镜司扩权的消息已经传开,有些人坐不住了。
“起来吧。”她说,“把你知道的,都说出来。”
张明远如蒙大赦,连忙爬起来,开始交代。他说了很多——太子的秘密聚会地点,哪些官员常去,说了什么话;细作如何通过送礼、送美人拉拢官员;邻国使臣私下里见过哪些大臣……
关心虞一边听,一边记录。阳光渐渐西斜,窗外的树影拉得很长。正堂里只有张明远颤抖的声音,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张明远说完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“大人,下官……下官知道的就这些了。”他擦着额头的汗,“下官愿戴罪立功,只求……”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关心虞打断他,“若再有隐瞒,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是是是,下官绝不敢隐瞒!”张明远连连叩首,退了出去。
关心虞看着手中的记录,又看看那个装满金银的木匣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权力是一把刀,能斩奸除恶,也能让人恐惧。明镜司扩权第一天,就有人主动交代——这是好事,但也意味着,朝中已经人心惶惶。
她需要稳住局面。
既不能手软,也不能滥杀。
正思索间,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名明镜司成员冲进来,脸色惨白,气喘吁吁。
“大人!不好了!小皇子……小皇子被人绑架了!”
关心虞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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