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让他成为你的刀,让他双手沾满鲜血,让他夜夜被噩梦折磨——这就是你所谓的‘救’?”
太子被噎得说不出话。他死死盯着关心虞,眼中杀意沸腾:“带她回去!我要让她亲眼看着,她那个叛徒父亲是怎么死的!”
侍卫们押着关心虞,重新返回偏殿。
偏殿的火势已被扑灭,但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。殿内一片狼藉,烧焦的窗帘、散落的纸张、破碎的瓷器,还有……倒在地上的忠勇侯。
他身下是一滩暗红的血,身上至少有七八处刀伤,最深的一处在腹部,鲜血还在缓缓渗出。他的眼睛半睁着,望着殿顶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太子走进殿内,一脚踢开挡路的碎木,走到忠勇侯面前,俯视着这个曾经被他视为最得力工具的男人。
“父亲。”太子的声音里带着讽刺,“你醒了?”
忠勇侯的眼珠动了动,缓缓转向太子。他的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太子蹲下身,与忠勇侯平视,“你想说,你后悔了?你想说,你对不起你的女儿?晚了,父亲。从你决定背叛我的那一刻起,你就该知道后果。”
忠勇侯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像是想说什么,却只有血沫涌出。
“不过你放心。”太子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,“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死。你的女儿,你最在乎的‘虞儿’,会陪你一起上路。黄泉路上,你们父女俩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关心虞被侍卫押着,站在殿门口。她看着倒在地上的父亲,看着父亲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,看着父亲眼中那抹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歉意。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疼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但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看着,目光从父亲身上移开,落在太子脸上。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,平静得让太子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。
“你笑什么?”太子皱眉。
关心虞确实在笑。嘴角微微上扬,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:“我在笑你,太子殿下。你以为你赢了?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太子张开双臂,“你在我手里,你父亲快死了,证据我也拿回来了。计安那个野种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躲着,明日一早,我就会登基为帝。这一切,难道不是我赢了?”
“不。”关心虞摇头,“你输了。从你让我父亲活着的那一刻起,你就输了。”
太子脸色一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因为你让他活着,所以他有机会把真相告诉我。”关心虞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回荡,“因为他活着,所以我知道了邻国的阴谋,知道了朝中哪些人与你勾结,知道了太后手里有真正的传位诏书,知道了周振、陈武可以被策反——这些,都是你最大的败笔。”
太子的呼吸急促起来:“那又如何?你现在在我手里,那些消息你传不出去!”
“真的吗?”关心虞抬头看向殿外,“你听。”
殿外,远处传来了骚动声。起初很微弱,像是风吹过树梢,但很快,那声音变得清晰——是兵刃碰撞的声音,是呼喊声,是脚步声,是……大军压境的声音。
太子的脸色变了:“不可能!东宫有三百精兵,外面还有我的人……”
“你的人?”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。
殿门被猛地推开。
叶凌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,外罩轻甲,手中握着一柄长剑。剑刃上还沾着血,在烛光下反射出暗红的光泽。他的身后,是密密麻麻的禁卫军,甲胄在火把光芒下闪着冷光,长枪如林,将整个偏殿团团围住。
太子的瞳孔骤然收缩:“计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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