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春家宴(6/6)
角,腰间的白玉佩环静静垂着,清俊的眉眼间依旧是坎卦独有的疏离。
他垂眸看了眼那杯酒,指尖并未去接,只是淡淡摇头:“君某不善饮酒,二公子自便。”
笙笛也不恼,只是收回手,指尖摩挲着杯壁,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他知道君澜性子冷淡,却也清楚,这些年君澜教他读书习武,从未有过半分敷衍,待他是真的好。只是这份好,裹在一层冰壳子里,总让人觉得隔着些什么。
“罢了,”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唇角勾起一抹笑,“那师尊少站些时候,廊下风大,仔细着凉。”
君澜闻言,眸光微顿,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晚风卷着梅香掠过,吹动他腰间的玉佩轻响,终究是没再多说一个字。
春风卷着玉兰的暗香穿过斋门,逐光的脚步声远了,席间的低语又渐渐浮起。笙笛捏着酒杯的指节泛白,颀临指尖轻轻覆在他手背上,那点巽卦的柔暖似能熨平几分戾气;笙歌垂眸望着杯底残茶,谢韵为她续水时,指尖相触的微凉让她微不可察地颔首;笙箫把玩着发间金钗,眼底的算计藏在笑意里,楠平望着她的背影,阴郁未散。唯有君澜的清寂身影,已消融在院外的春光里,腰间佩环的轻响,成了这场未歇的暗流中,唯一转瞬即逝的静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