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味;最难得的是,整间屋子朝南,窗棂大开着,不仅能将拂缨榭的荷塘景致尽收眼底,晨间的暖阳也能洒满半间屋子,连带着空气里都浸着暖意。
她转过身,看向立在门边的笙歌,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:“笙歌,你费心了,这屋子通透敞亮,我很喜欢。”
笙歌垂眸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角的缠枝合欢纹,只淡淡道:“师尊满意便好。往后在此处住着,若有缺漏,尽管吩咐少宫。”
谢韵走到窗边,抬手拂过窗棂上垂落的流苏,目光落在院中那棵合欢树上,语气轻缓得像风拂过荷叶:“我幼时曾随家中长辈学过些粗浅的卜算之术,说来也算与卦象有缘,身带坤、艮双卦。”
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笙歌身上,那双带着西域风情的眸子里盛着温和的笑意,“听闻笙氏一族,世代与卦象渊源颇深。笙歌,你既身负乾卦,想来定有过人之处。不知你的乾卦,是何种格局?”
笙歌闻言,心头猛地一震。
她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,垂在身侧的指尖却微微蜷缩起来。从出生起,自己乾坤双卦的秘密,除了父亲、生母和少宫,就再无旁人知道。一旦被别人知道自己隐藏了坤卦,女儿身的秘密也就会暴露。这么多年来,生母苦心经营的一切就都会毁于一旦。她绝不能让旁人知道这些。
她抬眸看向谢韵,对方的眼神依旧温柔澄澈,没有半分探究的意味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。
“学生的乾卦,不过是寻常格局,比不得先生的坤艮双卦,有山有地,气象万千。
谢韵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局促,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。她自然看破了那卦象里藏着的另一重乾坤,那乾卦之下,分明还缠着一缕坤卦的柔纹,阴阳相生,玄妙得很。
可她没有点破,只是轻轻颔首,语气依旧温和:“寻常格局,也有寻常的妙处。乾为天,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”
可谢韵又顿了顿,“无论是何种卦象,都有其存在的意义。”她抬眸看向笙歌,“命格并非决定一切。”
阳光穿过窗棂,落在两人之间,尘埃在光影里飞舞。笙歌望着谢韵那双含笑的眸子,忽然觉得,这位新来的师尊,或许比想象中,要更懂她几分。
夜色渐沉,揽霜阁的灯火次第亮起,将荷塘的影子映得明明灭灭。
笙歌坐在自己寝间的窗前,案头摊着一卷《周易》,指尖却久久停在“乾道变化,各正性命”那一行。晚风卷着荷香漫进来,拂过她腕间的银镯,腕间银镯随风轻晃,泠泠声响搅得人心绪不宁。
她重新将坤、艮双卦在心头推演一遍,眉峰微蹙。
“坤为地,艮为山,地载山而山守地,这般卦象,主的是沉稳包容,却也藏着不动如山的定力。”
谢韵那般温和的性子,倒与这卦象契合得紧。可笙歌总觉得,那双带着西域风情的眸子里,藏着她看不懂的深邃。
笙歌指尖轻轻叩着案面,目光落在《周易》那行字上,眼底漫过一丝迷茫。腕间的银镯随着动作轻晃,泠泠的声响,在寂静的寝间里格外清晰。
“少宫,你说师尊的卦象,当真只有沉稳包容吗?”笙歌忽然开口,声音打破寝间的寂静。
少宫刚为她添了盏热茶,闻言愣了愣,低声道:“小爷是觉得哪里不对?”
“我总觉得,她那双眼睛,看得太透了。”笙歌垂眸,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卦辞,“白日里谈及我的乾卦,她眼神里没有半分诧异,倒像是早就知晓。可她偏偏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。”
她顿了顿,想起那枚亲手绣的香囊,耳廓微微发烫。那本是她的试探——父亲总说她该专注于经史子集、家族权术,生母也劝她收起女儿家的心思,唯有手握权势才能安稳立足。她故意绣了这藏着本命花影子的合欢香囊,本以为谢韵会像他们一样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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