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为了村里的事,我不在意。”汤苏苏摆了摆手,语气平静地说,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赶紧想办法把这水引到村里。只要水能顺利引过去,今年的谷子就还有得收。”
里正心里也在暗自盘算:按往年的经验,这时候地里的谷子早就该进入灌浆成熟阶段了。
可因为长期干旱,今年的谷子基本还停留在抽穗扬花阶段。
要是不尽快引大量的水灌溉,这些谷子最后都会作废,引水入田的事,必须抓紧推进。
他深知从水源地到山脚距离遥远,来回差不多要两个时辰。
就算发动全村人都来担水淋田,半个月也淋不完村里那千来亩田地。
里正越想越愁,从腰间掏出旱烟袋,点燃后抽了一口,缓声询问汤苏苏:“狗剩娘,你脑子活泛,有啥好建议吗?”
不知为何,他就是觉得汤苏苏应该能想出办法。
汤苏苏笑了笑,转头对杨狗剩说:“狗剩,把你昨天想好的法子跟里正叔说说,让里正叔指点指点。”
杨狗剩立刻精神一振,往前站了一步,大声献策:“里正叔,咱们阳渠村的田加起来最少有千来亩,靠人力担水肯定行不通,根本浇不过来。我觉得最好的办法,就是挖一条沟渠,从这里开始开挖,把水引入沟渠里,让水顺着沟渠流到山下的田里。”
杨狗剩的话还没说完,杨非墨就使劲摇着头反驳:“狗剩,你说得轻巧!你知道从这水源地到山脚有多远吗?最少有十来里路,比村里之前修的堤坝还长,这得挖到什么时候去?”
微风徐徐吹来,清冽的泉水带来丝丝凉爽,可众人心中的燥热却难以驱散,宛如被烈日灼烧一般。
杨非墨这么一反驳,杨狗剩顿时没了底气,犹豫着不敢继续说下去。
“那你倒是说说,除去这个方法,你们还有谁能想出更好的建议?”汤苏苏淡淡开口反问。
一句话问得众人都沉默了下来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也想不出其他可行的办法。
里正吐出一口烟雾,看向杨狗剩,鼓励道:“狗剩,你接着讲,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,说不定真的可行。”
杨狗剩昨夜一夜没眠,倒不是因为失恋的事,而是全心都在思考挖渠引水的事。
他心里清楚,这事关乎整个阳渠村的存亡,远比他的个人私情重要得多。
得到里正的鼓励,他定了定神,有条不紊地把自己的方案详细讲了出来:
“十来里的距离看着是长,但用脚量的话,不到两柱香就能量完。咱们可以把这十多里的距离分成好多小段,每人负责挖四五步的距离,这样一来,事情就不难办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起身往前走了四步,指着脚下的距离说:“我刚才走的这四步,大概是一丈远。这么长的距离,一个人用两柱香,也就是一个时辰的时间,应该能挖好。
“不过现在天旱,土硬得很,底下说不定还藏着石头,就算一个人用四柱香,也就是两个时辰,肯定也能挖完。”
杨狗剩又补充道:“昨天我已经亲自测过了,从水源地到山脚,大概有两千多丈。要是全部挖完,需要两千多个人,每人挖两个时辰。”
经过汤苏苏之前的教导,他现在的计算速度快了不少。
里正常年经手村里的田间杂事,最擅长心算。
他听完杨狗剩的话,立刻在心里算出了结果:阳渠村的青壮年大概有五百人,每人挖两个时辰,全体上阵的话,基本十四个时辰就能完工。
就算考虑到大家不能长时间持续劳作,平均每天干七八小时,大约两天就能完成,最多三天也能搞定。
里正惊叹不已,忍不住夸赞杨狗剩:“你这孩子,太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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