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的米缸早就见底了,真要是打了,赔十斤大米根本拿不出来。
更怕汤苏苏像以前一样,跑到他家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,到时候他更没发收场。
就在这时,村民堆里的杨厚财忍不住吼了一句:“郑泼皮,你要点脸!打女人和孩子,算什么能耐?”
站在一旁的厚财嫂听到这话,瞬间炸了。
她伸手一把掐住杨厚财的胳膊,狠狠拧了一下,骂道:“你个杀千刀的!多管闲事!关你什么事?”
“我这是帮寡妇弱女子说句话,怎么就多管闲事了?”杨厚财嘴硬道。
这话彻底激怒了厚财嫂,她认定丈夫是对汤苏苏有想法,一把揪住杨厚财的耳朵,拖着就往家走:“好啊你!胳膊肘往外拐!回家我再跟你算账!”
杨厚财疼得龇牙咧嘴,却不敢反抗,只能被厚财嫂拖着走。
有杨厚财带头,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起来。
“就是!欺负孤儿寡母算什么本事?”
“要不把里正请来评理吧!里正一向公平,要是汤苏苏真抢了野鸡,里正肯定会帮你!”
郑泼皮见状,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了。
他满脸不屑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担起自己的水桶,骂骂咧咧地灰溜溜走了。
郑泼皮走后,汤苏苏暗自松了口气。
其实刚才她心里也很紧张,她除了能说会道,根本没什么真本事,要是郑泼皮真的动手,她也没办法。
她当即决定,回头一定要从商城买点防身的东西。
她转头看向围观的村民,微微颔首道谢:“多谢各位乡亲刚才帮忙说话。”
她说话时,身姿挺拔,后背挺直,身上散发着一种无形的气场。
阳光洒在她脸上,肤色白皙耀眼,和村里长期劳作、面容黝黑粗糙的妇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丝毫没有村妇的市井气。
村民们都愣住了,越发觉得汤苏苏像换了个人。
以往她遇到这种事,只会撒泼打滚、哭天喊娘,今日既没滚地也没哭闹,三言两语就把郑泼皮气走了,画风完全不一样了。
汤苏苏没理会村民们的诧异,领着汤力强和杨狗剩往家走。
一路上,两个小子大气都不敢喘,耷拉着脑袋,以为这次打架肯定会被当家的狠狠揍一顿。
刚进院子,浓郁的肉香和米饭香就扑面而来,两人的肚子瞬间“咕咕”叫了起来,口水忍不住流了一地。
汤苏苏端来一盆清水,放在两人面前:“先洗手,准备吃饭。”
杨狗剩愣了愣,忍不住抬头问:“娘,你……你居然不罚我和二舅吗?”
汤苏苏淡淡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这事不是你们的错,罚你们干什么?”
她心里清楚,这场冲突,说到底是贫穷引发的。一点鸡肉,一点水,就能酿成纠纷,这日子,太苦了。
一家人围坐在桌前,看着桌上的东坡肉和白米饭,都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饭后,汤苏苏从厨房拿了个空木碗,盛了满满一碗东坡肉,塞到杨小宝手里:“把这个送去给爷爷奶奶,就说,这是娘从汤家抢回来的。”
她心里有自己的考量。原主以前虐待孩子,都是杨老婆子私下给孩子们塞吃的,孩子们才能勉强存活。
她想在阳渠村踏实过日子,离不开宗族的支持——阳渠村大半都姓杨,五百年前是一家。
和老杨家处好关系,往后做事也能更顺利些。
更何况,让杨老婆子知道她从汤家抢了东西,也能传递出她和汤家彻底决裂的信号。
杨小宝抱着木碗,飞快地冲向老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