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,它照到哪里,哪里就是亮的;它照不到的地方,黑夜还在那里,但这不是它的责任。”
“你在十八岁的时候拿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拿不到的成就,你在得知那个女孩的故事后选择了学医制药,你救了很多本可能和她一样离去的人。”
“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,比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多。”
林染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池波静华也看着他,目光里有很淡的笑意,但更多的是认真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练剑吗?”
林染摇了摇头。
“从小,母亲就告诉我一句话。她说,这个世界对好人不公平,坏人可以肆无忌惮地犯错,做了一百件坏事,只要做一件好事就会有人说他浪子回头;而好人做了一百件好事,只要做错一件事,就会被千夫所指。”
“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——对恶太宽容,对善太苛刻。”
“所以好人,不能只做好人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摊开在膝上的手掌。
“我练剑,不是为了赢,赢太简单了,赢是剑道的起点,不是终点。我练剑,为的是有一天,好人被欺负的时候,我能站在他面前,替他跟这个世界讲讲道理。”
林染下意识问:“如果道理讲不通呢?”
池波静华抬起头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那就换一种方式来讲。”
她端起酒杯,朝林染举了一下。
“所以,不必自责,明月高悬,不是为了照亮每一寸黑夜,而是为了证明,这世上,还有光。”
说完,她仰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池波静华的酒量看起来很好。
陪林染喝了半天的酒,林染喝多少,她就喝多少,但这会却像没事人一样,眼神清澈,姿态从容。
唯有清雅绝尘的脸上,有一丝极淡的红晕,从颧骨下方浅浅地浮上来,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梅花,不艳不妖,却给她平添了几分平日少见的风情。
她没有看酒杯,也没有看窗外,只是直视着林染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对面少年的脸。
然后她开口,一字一句,不疾不徐。
“只要你永远高悬于天。
而我,会永远为你,拔剑而战。
所以,你无需寂寥。”
这是一位师者,为自己学生的承诺,唯恐明月高悬悲寂寥。
眼前的人儿与耳边的话。
看得听得林染都痴了。
这一刻,他眼里除了对方,似乎再也找不到其它东西。
什么明月高悬,什么人间黑白,什么意兴阑珊,全都被这句话轻轻拂开,像一阵穿堂风吹散了满屋的尘埃,只留下一个清清爽爽的、干干净净的世界。
而那个世界的中央,坐着一个穿素白道袍的女子,手里无剑,却比任何人都像一把剑。
如此惊艳,如此百看不厌。
林染情不自禁地抬起手,指尖朝她的方向伸过去,在半空中顿了一瞬,然后调转方向,落在了桌上的酒壶上。
先给她满上,再给自己倒了一杯,端起来朝她比了比。
“啥也不说了,都在酒里,干了。”
他仰头,一饮而尽。
这顿饭,林染成功把自己干醉了。
而对面的池波静华,他喝多少,她就跟着喝多少,每次看似就要到顶了,放下酒杯后又跟个没事人一样,眼神清亮,姿态从容。
小男人是服了。
服得五体投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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