惬意地深吸了一口气。
嗯……
就是这个味。
和太阳一般温暖,让人安心,仿佛在他旁边,天塌了也不用操心,有他顶着。
那些在黑暗中蛰伏了太久的疲惫、紧绷、警觉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层一层地揭下来,露出底下早已困倦不堪的软肉。
说来也怪。
她贝尔摩德,千面魔女,组织王牌,在黑暗世界里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,手里的人命连她自己都数不清,想跟她上床的男人能从东京排到纽约,她连正眼都不给一个。
怎么到了这个小男人这儿,就变得这么弱不禁风?
任他说,任他骂,任他摆脸色,自己不但不生气,反而觉得挺有意思,甚至主动追着倒贴。
为什么呢?
黑暗中,她轻轻呢喃出声:“难道这就是爱?”
话音刚落,旁边那团裹得像蚕蛹一样的被子里冷不丁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不,这是贱。”
贝尔摩德的笑容凝固在嘴角。
她缓缓转过身,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眯了起来,声音阴森森的,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刀子:“小太阳,如果你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,我可以满足你一下。”
沉默。
旁边那团被子动了动,林染默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了自己的脸。
差点忘了,这可是心狠手辣、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女。
惹不起,惹不起。
睡觉。
……
这一晚,旁边躺着个大美人,林染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眼睛一闭,就做起了梦。
梦里的天是那种乡下才有的蓝,蓝得像被水洗过,云一朵一朵地堆在天边,白得发亮。
他就站在一条田埂上,脚下是刚收完稻子的茬田,几只麻雀在茬子间跳来跳去,啄着掉落的谷粒。
然后他看到老妈,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。
论起长相。
年轻时候的老妈,可不输贝姐她们,十里八乡的大美人,可不是开玩笑的!
不然,小男人也继承不到这么好的基因。
梦是好梦,不过梦里的老妈,手里却拎着条柳枝,正逮着他揍,说他长本事了,祸害了这么多好闺女,我教你的话都是这么用的吗?
说他老爸当年要是有你一半花花肠子,她早把他腿打折了!
柳条如雨点般落下,林染堂堂大作家、大数学家,在梦里被自家老妈追得满田埂跑,上蹿下跳,连口都不敢还。
“妈!我错了!我真错了!”
“错哪儿了?”
“错、错在……”
他一边躲一边飞快地组织语言:“不该见一个爱一个?”
“不对!”
“不该始乱终弃?”
“你也没弃啊!你这叫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,比始乱终弃还气人!”
柳条又抽了过来。
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错哪了?”
林染被追得跑不动了,干脆蹲下来抱住脑袋,用标准的挨打姿势防御着柳条攻势,委屈巴巴地嘟囔:“我、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嘛……你又不说,光打……”
年轻女人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笑了,柳条高高举起,最后还是没落下去。
“你啊。”
她把柳条往田埂上一扔,蹲下来,和他面对面:“你最大的错,不是招惹了多少姑娘,而是招惹了之后,你自己心里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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