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,唇角微微弯了一下,转身进了厨房,先洗了洗手,片刻后,拎着一壶茶走出来,在两人对面坐下,一人倒了一杯。
茶汤碧绿,热气袅袅。
和叶端起茶杯,把脑袋缩在杯沿后面,一双水绿色的大眼睛左转转,右转转,刚才在巷口那副“大大你放心我陪着你”的义气模样已经完全切换成了另一种模式。
难过归难过,但吃瓜是吃瓜,两不耽误。
她现在就是一只抱着茶杯的松鼠,安静地等着看下一幕。
气氛安静了几秒。
林染吸了口气,嘴唇翕动,刚要开口,池波静华抬手,轻轻虚按了一下。
“不怪你。”
她的声音和她这个人一样,柔软但不是没有筋骨,温和但不是没有主见:“这是我自己做的选择,跟你没有关系。”
说着,池波静华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,目光落在茶汤里自己的倒影上,语气平缓得像在讲一个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。
“我跟他认识的时候,才十九岁,那时候他在警校,我在大学,朋友介绍认识的,第一次见面,他就跟我讲他以后要当警察,要抓尽天底下所有的坏人,我说好,我等你。”
“等了三年,他调回大阪,我们结了婚,有了平次,他工作越来越忙,我在家带孩子,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,一过就是快二十年。”
她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,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转了一圈。
“二十年的夫妻,要说没有感情,那是假话,但有些时候,感情还在,人却已经不在同一条路上了。他习惯了审犯人,我习惯了被审,以前觉得这是夫妻之间的默契,后来才发现,这只是习惯……习惯这东西,比什么都可怕,它会让你以为一切都还好,其实早就不好了。”
“那天晚上,他拿着报纸问我那句话的时候,我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觉得,我们之间那条路,确实已经走到头了。
不是谁对谁错,不是谁好谁坏,只是走完了就是走完了,再往前走,也不会有新的风景了。”
池波静华放下茶杯,抬起头,看着林染,目光平静柔软。
“所以你不用自责,你不是原因,你只是那个让我终于看清楚一切的契机,如果不是你,可能是别的事;如果不是现在,可能是以后的某一天……该来的,总会来的。”
林染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的捧着茶杯。
池波静华看着他这副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知道吗,搬出来之后,我反而觉得轻松了,以前在宅子里,他不在家的时候就是我一个人对着空房子发呆。
现在不一样了,每天早上起来,先给花浇一遍水,练练剑,有时候和叶过来陪我,有时候我一个人去四天王寺那边走走,听敲钟,晚上一个人打打歌牌,倒是有些回到年轻时候的感觉了。”
她看向窗外那片刚翻了一半的花坛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闲适。
“年轻时总觉得相夫教子是天底下最正经的事,现在倒觉得,种种花,写写字,练练剑,一个人清净,也是正经事。”
她停下来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浅浅的促狭:“有没有感觉好一点?”
从进来就没说两句话的林染看着眼前这张清雅绝尘的面孔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话都让您说完了,我还说什么?”
池波静华弯起眉眼,笑了。
她把茶杯放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笑着道:“那就去帮我把院子里的花坛土松了,晚饭在这里吃吧,我下厨。”
话音刚落,和叶的脑袋立刻从茶杯后面弹了出来,一双水绿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刚出水的葡萄:“好好好!”
林染又斜了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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