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,一字一句地重复:“你到底是怎么写出这份配方的?”
林染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这几天,别看林染是在给她打下手,但在很多个关键时刻,他都在及时的出手,才得以纠正了某些实验中的小错误。
这份表现可不像一个刚学医的新手,更像是亲手做过一千次这个实验。
但问题在于,这份药方是人类抗癌史上的第一种靶向药。
全世界没有人做过这个实验。
要说谎,这太容易被戳穿了,都住在一个屋檐下,说这种话没有任何意义。
于是林染干脆用一种他自己都不太确定的语气说:“可能是直觉吧。”
“直觉?”
“嗯。”
林染点点头:“就是那种说不上的感觉,你知道的,就像梦里有人告诉我,我应该这么做,然后我就这么做了。”
小哀沉默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这话说得玄乎,但她不是不信。
因为在科学里面,还真就有一个说法叫做“宇宙的灵感”,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科学家到后期都转去学神学了——不是迷信,是实在无法解释那些灵光一现的瞬间究竟从何而来。
凯库勒梦见一条蛇咬住自己的尾巴,从而提出了苯环结构;门捷列夫在梦里看到了元素周期表的排列,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太多了。
而用大白话,这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。
喂了一碗还不够。
他想吃哪碗,老天爷就亲自连锅端到他面前,让他自己盛,还问他要不要再来点葱花。
不要葱花的话,加香菜也行。
“草!”
小哀忍不住小声爆了一句粗口。
她也想要这个待遇!
她当年在组织里做实验,做了几千次才做出来的成果,到现在研发APTX解药还在屡战屡败,而他一个半路出家的,不到一个月就拿出了能拿诺贝尔医学奖的成果。
玩你妹呀!
林染指着她,一脸抓住了小辫子的表情:“哦,你说脏话了,我要告诉你姐姐。”
小哀狠狠瞪了他一眼,然后飞快地看了一眼实验室门口,确定姐姐大人没在门后偷听后,才松了口气。
要是被姐姐知道她在实验室里爆粗口,明天的说教能从早排到晚,内容涉及“女孩子要文雅”“不能把少爷带坏了”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”等若干主题。
“你刚才什么都没听见。”
“我听见了,你说……”
“没、听、见。”
小哀踮起脚尖,伸手捂住他的嘴,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三分杀气七分羞恼。
林染举起双手投降。
闹了这一下,实验室里那股紧绷了好几天的气氛终于缓和了几分。
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时刻了。
两个人一起转过头,看向实验台另一侧。
那窝小白鼠。
它们在打盹,在吃食,在追逐打闹,在角落里刨木屑,过着属于啮齿类动物的平静生活。
完全不知道,自己的生命即将被赋予更大的意义。
几十年来,正是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,一代一代地生,一代一代地死,用它们的身体撑起了现代医学的每一块基石。
日光灯嗡嗡地响着,笼子里的小白鼠翻了个身,发出轻轻的窸窣声。
林染看着那支试管里不到200微升的无色溶液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哀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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