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摆手:“放心了,说是弃文从医,又不是真就弃了。
写作可是你家少爷的主业,数学是副业,现在医药化学顶多算个业余爱好,最多就是闲暇时间学习一下这方面的内容,翻翻书,做做题,了解一下。”
说着,他点了点桌上的书:
“真要不是这方面的料,我也不是傻子,非要死磕,我只是觉得,一个本应该享受大好青春的少女,就这样离去,不免有些遗憾。
所以就想着试试自己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。
有呢,就努努力,说不定真能帮上什么忙,没有呢,就算了,至少我试过了,以后想起来不会后悔。”
小哀看着他说话时温柔的样子,呆呆了好久。
台灯的光打在他脸上,他就坐在那里,身后是满墙的书架,数学的、文学的、物理的、哲学的,像一个很小的、属于他一个人的宇宙。
而他坐在这宇宙中间,为了一封来自陌生少女读者的信,决定推开一扇他从未敲过的门。
“哼~”
小萝莉冷哼一声,从小板凳上跳下来。
“你是少爷,你要做什么,我哪管得了。”
说是这么说,嘴硬心软的哀酱还是走到书架前,小短腿踮起来,手指在一排排书脊上划过,挑挑拣拣,抽出几本适合新手学习的医药化学入门书,抱在怀里。
又倒腾着小短腿走回来,放到林染桌上。
《基础药理学》、《医薬品化学入門》、《有機合成の基礎》……
摞在一起,比她脑袋还高。
林染低头看了看那摞书,又抬头看了看小萝莉那张绷得紧紧的小脸,笑了:“谢谢。”
小哀哼了一声,没说话。
她转身走到书桌后面的沙发上,爬上去坐好,从旁边抽了本书摊在膝盖上,也开始看了起来。
一时间,书房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。
偶尔,小哀会抬起头,看向书桌前那个背影。
林染已经翻开了一本书,左手压着书页,右手拿着笔,在本子上记着什么。
他写字的时候有个习惯,嘴唇会微微翕动,像是在默念,有时候写到一半会停下来,皱着眉头想一会儿,然后再继续写。
冰蓝色的眼眸中,难得带上了几分柔和。
其实一直以来,直觉很敏锐的小哀,都觉得林染似乎离这个世界很远,不是地理上的远,是心理上的。
他像一个站在高处的人,俯瞰着下面的一切,什么都看在眼里,但什么都不真正在意。
他会笑,会闹,会插科打诨,会逗她,会和和姐姐大人撒娇,但这些都像水面的涟漪,风过了就平了。
他好似见过天地之浩渺,见过众生之微末,什么都经了,什么都看了,所以平时虽然一直说说笑笑,却总给她一种旁观者的若即若离。
像一片浮萍,漂在水面上,不沉,也不扎根。
但今天,他给了她另一种感觉。
哪怕现在的成就早就可以让他高高在上,可他依然会在春深时为新探出的嫩芽而欣喜。
仍会为一声啼哭而驻足。
会为了一封来自陌生少女的信,在书桌前坐一整天,然后翻开一本他从没接触过的书,说“我决定弃文从医”。
他离世界很远,又离世界很近。
远到可以俯瞰众生,近到愿意为一朵花、一声哭、一封信,弯下腰。
小哀低下头,把膝盖上的书翻过一页,又翻回来,然后又把书举高了一点,挡住自己微微弯起的嘴角。
这样的少爷,还真是让人不免有些喜欢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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