筑。
院子东侧有一株银杏树,西侧的檐下则挂着一排风铃,许久没有人碰过,偶尔被风吹得轻轻晃一下,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叮。
但最惹眼的,是院子正中间那株山茶花树。
林染还真没见过这么大的山茶。
树冠足有两人高,枝叶蓊蓊郁郁的,大雪压了整整一夜,枝条被压弯了不少,但没有一根断的,密密匝匝地山茶花开满了枝头。
严寒大雪之中,开得这样不管不顾,这样泼泼洒洒,像在跟整个冬天叫板。
一阵风吹过来,枝头一朵山茶花晃了晃,忽然脱离了枝丫,在空中打了几个旋,被风托着,摇摇晃晃地飞过来。
不偏不倚,正落在有希子脚下。
她低头看着那朵花,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弯下腰,把它捡了起来,头也不回地往正屋走去。
“走吧。”
林染跟着她穿过院子,走上廊道。
有希子在主屋门前停下,手搭在门把上,停了两秒,然后推开了门。
没有想象中的霉味。
榻榻米上落了薄薄一层灰,但远不到“荒废”的程度,看得出,这么多年,薮内广美是有好好帮好友照看的。
窗户关得严严实实,被褥收在柜子里,佛龛前还摆着今年盂兰盆节时供的花,当然已经干枯了,但至少说明有人来过。
林染站在门口,没有急着进去。
有希子脱了鞋,赤着脚踩上榻榻米,一步一步走进正屋,走到屋子最里面,她才停下来,仰起头,看着上方。
那里是一座佛龛。
佛龛里并排摆着两张黑白照片。
左边照片里的男人戴着眼镜,眉目温和,右边照片里的女人梳着发髻,鹅蛋脸,眼睛弯弯的,笑容很淡,但眼角眉梢都是温柔。
有希子的五官,是从这两个人身上各取了一半,再揉进了一点她自己独有的东西,才长成了现在的藤峰有希子。
有希子看着那两张照片,看了很久。
然后跪了下去。
“爸爸,妈妈,我回来了。”
屋里很安静。
林染站在门口,看着学姐那一下仿佛变的悲伤起来的背影,没有走过去。
安慰是有时差的。
有些时候需要拥抱,有些时候需要言语,有些时候,什么都不需要,只需要站在她身后,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。
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然后弯下腰,把手里拎着的袋子轻轻放在地上,从里面取出东西。
香,蜡烛,火柴,还有一束新鲜的白菊。
都是提前准备好的祭拜用品。
把东西一一摆好,点上线香,林染才走到有希子身旁,膝盖并排落在榻榻米上,和她挨在一起,然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一开口就是:“岳父大人,岳母大人。”
听的有希子有些颤抖的肩膀都顿了一下。
林染的语气很平常,就像是在跟认识了很多年的长辈唠家常,自自然然的。
“我叫林染,华国人,今年十八岁,在米花上学,写点书,搞点数学,算是半个文化人,收入也还行,版税加稿费够花,养学姐没问题。
身体也挺好,没什么不良嗜好,不抽烟,酒喝得少,偶尔熬个夜写稿。”
有希子偏过头,看着他。
林染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供桌上的那两个相框上,表情认认真真的。
“这次陪学姐回来,算是第一次上门,来得匆忙,也没带什么像样的礼物,您二位别见怪,等下回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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