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又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笑眯眯的听着下面一声声的“好”,林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发言稿,像模像样的看了两眼后,忽然把发言稿又往口袋里一塞:“算了,我果然不适合一本正经的读发言稿。”
下面有人喊:“你倒是念啊!我们还想看看你写了什么呢!”
林染摆摆手:“写了也不给你们看,我自己留着当纪念。”
说着,不管下面又响起的笑声,林染扶了扶话筒,开始发表获奖感言:“首先,感谢直木奖评委会,感谢松本清张先生,感谢所有喜欢我作品的人。”
他笑了笑:“也感谢那些不喜欢我作品的人,你们的批评让我知道,我还得继续写,继续证明自己值得这个奖。”
台下有人笑了,有人鼓掌,渡边淳一没笑,也没鼓掌。
你嘛,点他呢!
在场谁不知道几天前两人的骂战。
谁不知道那篇“先生,您觉得那个读书人,像谁”把渡边淳一钉在了耻辱柱上?谁不知道渡边淳一看完文章就进了医院?
现在夏末站在台上,说“感谢那些不喜欢我作品的人”,这不是感谢,这是杀人诛心。
是把你按在地上摩擦完了,还问你“疼不疼,要不要再来一次”。
但偏偏,你还不能说什么,因为人家说的是“感谢”,是“你们的批评让我知道要继续努力”,多谦虚,多得体,多有风度。
你能说什么?你什么都不能说。
“我是个华国人,来霓虹不到一年,写第一本书的时候,我的霓虹语还不太好,经常把助词用错,把敬语搞混,我的编辑远藤先生每次看到我的稿子,都要先帮我改一遍语法错误,再跟我说“老师,写得真好”。
他骗了我很久,直到有一天我自己发现了,他才不好意思地说“老师,您的故事太好了,语法错误我可以改,故事只有您能写”。”
“所以,如果你们觉得我的霓虹语还不错,那是远藤先生的功劳,如果你们觉得我的故事还不错,那是我的功劳。”
“我写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,是因为我想写一个关于爱的故事。不是那种甜甜蜜蜜的、花前月下的爱,是那种藏在逻辑背后、藏在数学公式里、藏在一声‘你要幸福’里的爱。
石神哲哉是个数学家,他用数学的方式去理解世界,也用数学的方式去爱人,他把爱当成一道题,解了,错了,但他不后悔。”
“有人问我,你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,懂什么是爱吗?”
说到这里,林染目光落在台下,和园子她们对过视线,两个少女都很激动兴奋,一旁的小哀倒是很淡定,只不过嘴角一直在微微上扬。
他又和铃木绫子对上视线,大小姐一如既往的眯着眼睛,见到望来,忽然很不符合气质的歪了歪头,像是在说“我听着呢”。
林染一笑,继续道:“我懂一点,不多,但够写一本书。”
掌声响起。
有人在笑,有人在点头,有人在擦眼泪。
“最后,我要感谢一个人,一个叫明美的温柔女士,是她,让我在刚来到霓虹,最孤独,最迷茫,最不知所措时,找到了人生的方向。”
林染转过头,看向台下某个方向。
灯光跟着他转过去,落在那个穿着月白色礼服裙的女子身上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一直在擦眼泪的小女仆身上:“感谢你让我知道,爱不是一道题,不需要解,不需要证明,它就在那里,像雪一样,落下来,就落下来了。”
他说了一句“嫌疑人”书中的句子:“有时候,一个人只要好好活着,就足以拯救某人。”
“而你,就是我心中的那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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