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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写“雪国”的时候,他为了找灵感,就来过这条风俗街,还遇到一个第一天上岗的艺伎。
那是个很典型的悲剧故事:丈夫下岗,女儿重病,无可奈何之下,在一个朋友的介绍下,打算来当艺伎赚钱养家挣女儿的手术费。
那天下午,林染陪她聊了很久,也收获不少,所以临走时,给对方留了本签名书,将这位即将失足的小少妇给拉回了岸上。
后面听远藤编辑说,已经按照他的交代,帮这位女士垫付了女儿的手术费,还帮她丈夫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。
远藤编辑当时还开玩笑说:“夏末老师,您这签名书可比银行支票还好使,下次我要是破产了,也来求您一本。”
林染的脚步停在原地,目光越过熙攘人群,落在那对站在风俗街入口处的母女身上。
年轻的母亲正是那天午后与他长谈的小少妇,比起上次见面时那种强装镇定下的惶然与绝望,如今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,脸上有了血色,眼睛里也有了光。
身边女儿看起来并不大,应该是正在上高中,如花的年纪。
长相和小少妇有些相似,很清秀,脸上还能看出几分大病初愈的苍白,但精神头很足,此刻正好奇地东张西望着这条对于她们家来说,非常特殊的街道。
妃英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:“认识的人?”
林染点头:“嗯,当初写“雪国”,人家给了我很大的帮助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不是那种帮助,是正经的帮助。”
妃英理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:“我也没说是不正经的帮助。”
“要过去打个招呼吗?”
“不了。”
林染一笑,带着大律师朝商业街外走去。
看母女俩的样子,手术应该很成功,恢复的也不错,既然她们生活已经重新步入正轨,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去打扰人家。
路上,林染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,从偶遇、交谈,到留下签名书,再到远藤编辑后面的帮助。
妃英理安静地听着,等他说完,才轻声说: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只是碰巧遇到了,能帮就帮一把。”林染说得很随意。
妃英理点点头,又有些好奇:“既然这样,你刚才怎么不去打个招呼?想必人家应该很高兴见到你。”
“我读过我们家乡东坡先生的一则轶事。”
林染声音舒缓,像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:“说他在黄州时,曾于庭院手植一株海棠,年年花开,他只立在廊下远观,从不近前折枝。”
妃英理目光微动:“然后呢?”
“后来有人问他:既如此爱花,为何不采撷一枝,置于案头朝夕相对?”林染笑笑,回了下头,目光投向那对渐渐被人潮隐去的母女身影。
“先生答:我见它开在春风里,便是见过它最好的样子了,既已见过盛放,又何必执意占有?”
林染重新转回身,与大律师并肩朝外走去,街市的喧嚣渐渐落在身后。
“善意也是一样。它本是一颗被风吹来的种子,我不过是恰好路过,为它挡了挡风雨,松了松土,如今它自己扎了根,开了花,这便是它自己的生命了。”
“看花人远远看见花色正好,知道春风没有辜负那片泥土,便已足够了,何必非要走到跟前,让花知道——看,是我当初种下的你。”
妃英理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林染身上,美眸中泛着异彩。
这一刻,她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罕见的通透,那不是少年老成的世故,而是一种对“缘”与“度”的本能领悟:随缘而遇,尽力相助,功成不居,见好便收。
没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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