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是李万山所为,他必然有其目的,而他的目的,或许就藏在这‘不合常理’之中。凌先生既然能破解漕沟渔港的黑浪,说明他确实有真本事。让他来看看,至少能帮我们排除一些可能性,或者找到我们忽略的线索。总比我们在这里坐以待毙强。”
沈鸿德听着女儿的话,眼中渐渐亮了起来。他一生经商,深知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”的道理。如今敌人躲在暗处,用的又是他们完全不了解的手段,若是能找到一个懂行的人来指点迷津,或许真能柳暗花明。
“玉竹说得有理。”沈鸿德拍板道,“玉成,你立刻派人去海州城,请这位凌先生务必前来一趟。无论他要多少酬金,沈家都给!”
沈玉成虽然心中仍有疑虑,但见父亲和妹妹都坚持,也只能点头应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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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很快传到了凌风耳中。此时的他,刚刚随林红玉处理完船帮总舵的一桩小事,正准备启程离开清江浦。听到沈家的邀请,他心中一动。
海州沈家,是当地有名的盐业世家,百年基业,根深蒂固。如今竟也遭此大难,可见对手之强大。更重要的是,沈家出事的几件事,与他在漕沟渔港遇到的阴煞聚水,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这背后,是否隐藏着同一个黑手?
他想起了林红玉临别时的话:“凌先生,江湖险恶,凡事多留个心眼。我总觉得,漕沟渔港的事,没那么简单。”
凌风决定前往海州。这不仅是为了帮助沈家,更是为了追查那隐藏在幕后的真相。
几天后,凌风骑着一匹枣红马,来到了沈府门前。沈玉竹亲自迎了出来。她今日穿了一件便于行动的月白短衫,头发用青布束成简单的发髻,显得干练而清爽。她看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年轻风水先生,只见他一身青布长衫,面容清俊,眼神沉静如水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,与她想象中的形象竟有几分吻合。
“凌先生,一路辛苦了。家父已在厅中等候多时。”沈玉竹微微欠身,礼数周到。
“沈小姐客气了。”凌风拱手还礼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府的门庭。他敏锐地感觉到,这座宅院上空,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黑色气运,沉闷而压抑,正是家宅不宁、运势低迷的征兆。
进入正厅,沈鸿德和沈玉成早已等候。一番寒暄过后,沈鸿德便迫不及待地将家中近日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凌风。
凌风静静地听着,眉头微蹙。待沈鸿德说完,他并未立刻表态,而是起身道:“沈老爷,可否带我去事发之地看看?”
“当然可以!”沈鸿德连忙答应。
第一站,是盐仓遗址。焦黑的断壁残垣在烈日下散发着一股焦糊味,地上的盐块黑如煤炭,踩上去嘎吱作响。凌风蹲下身,捻起一点黑色的盐粒,放在鼻尖闻了闻,又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地面和墙壁。
“此处并非寻常失火。”凌风沉声道,“寻常火灾,必有火源,且燃烧痕迹由外向内。可这里的焦痕,却是由内向外,且盐粒内部碳化严重。这说明,火是从盐堆内部自己烧起来的。”
“自己烧起来的?”沈玉成惊愕道,“这怎么可能?”
“有一种邪术,名为‘朱砂狗血引火阵’。”凌风解释道,“施术者将朱砂、狗血等至阳之物混合,制成符咒,埋入盐堆之中。盐为至阴之物,阴阳相激,便会自燃。此阵歹毒,不仅能毁物,更能污秽盐场的地脉,让此地再也产不出好盐。”
沈鸿德听得脸色煞白,颤声道:“竟有如此歹毒之术!”
第二站,是码头。凌风查看了打捞上来的沉船残骸。他用手抚摸着船底那个光滑的破口,又仔细检查了船体内外的每一寸木板。
“船底被人动了手脚。”凌风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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