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先生?”张庭芝抬眼打量着凌风,眼神里带着审视,“沈小姐在信里把你夸得天花乱坠,说你能呼风唤雨,破解了不少邪祟。”
“张堂主过奖了,晚辈只是略懂些风水之术。”凌风在他对面坐下,沈玉竹等人坐在他身后。
张庭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:“上海这地方,邪门事不少,但能入我眼的,不多。”他放下茶杯,语气沉了下来,“虹口有个金宝大赌场,是洪门刘金宝的地盘。最近三个月,赌场天天出事,先是赌客莫名其妙输光家产,接着是轮盘自己转、骰子自己裂,一个月亏了五万多银元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我怀疑是刘金宝搞鬼,想抢我的生意。但我派人去查了好几次,都没查出什么问题。沈小姐说你能看穿阴阳邪祟,如果你能帮我破了这个局,我就把张华浜码头的一条岸线让给你,以后‘云台号’在上海的生意,我青帮罩着。”
林红玉忍不住说道:“就这么简单?破个赌场的局,换一条岸线?”
“简单?”张庭芝冷笑一声,“要是简单,我还用请凌先生来?那赌场里的邪祟,厉害得很。我派去的三个兄弟,两个疯了,一个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凌风拿出罗盘,放在桌上,指针立刻疯狂地转了起来,颜色红得刺眼:“这煞气,确实邪门。”他抬头看向张庭芝,“我可以帮你,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破局之后,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。”凌风从怀里掏出一枚菊花纹铜徽,“日本阴阳寮的人,在上海有没有活动?”
张庭芝看到铜徽,脸色微微一变:“日本阴阳寮?我倒是听说过,最近租界里来了不少可疑的日本人,好像在打听龙脉的事。行,我帮你查。”
当天夜里,月黑风高。凌风一行人换上了便装,朝着虹口金宝大赌场走去。
虹口是上海的华界与租界交界处,鱼龙混杂。路边的店铺大多挂着灯笼,光线昏暗,墙角阴影里总有人影晃动。赌场门口挂着大大的“金宝大赌场”牌匾,红灯笼照得门口一片通红,里面传来骰子碰撞的脆响和赌客的吆喝声。
“这地方的煞气,比码头还重。”凌风站在赌场对面的巷子里,罗盘指针已经红得发紫,“煞气的源头,就在赌场里面。”
林红玉摩拳擦掌:“要不要我直接闯进去,把刘金宝揪出来问问?”
“不行。”沈玉竹拦住她,“我们现在没有证据,贸然动手会惹麻烦。”
白蝶衣整理了一下礼帽:“我先进去打探一下。”她提起相机,装作记者的样子,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赌场。
赌场里烟雾缭绕,人声鼎沸。赌桌前围满了人,一个个眼神通红,脸上写满了贪婪和疯狂。吧台后面,一个穿着花衬衫、留着分头的男人正搂着两个女人喝酒,正是洪门大佬刘金宝。
白蝶衣举起相机,假装拍照,眼睛却在四处打量。赌场的穹顶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,灯光刺眼,中央摆着一尊镀金的貔貅,看起来威风凛凛,可仔细看,貔貅的眼睛里竟透着一股黑气,身上还有几道细微的裂纹。
她慢慢移动脚步,走到赌场后门,那里有一个化粪池,散发着刺鼻的臭味。白蝶衣皱着眉,拿出相机偷偷拍照,赫然发现化粪池的池壁上,露着一截铜管,铜管上刻着一朵菊花——正是日本阴阳寮的标记。
“找到了。”白蝶衣心中一动,正准备离开,突然被两个保镖拦住了。
“干什么的?”一个保镖恶狠狠地问,手按在腰间的枪上。
“我是记者,来采访的。”白蝶衣强作镇定,掏出记者证。
刘金宝走了过来,眯着眼睛打量着她:“记者?我怎么没听说过赌场还能采访?”他一把夺过白蝶衣的相机,打开一看,里面全是赌场的照片,还有化粪池的特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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