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四章 藤架下的约定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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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皮影啊,得配着故事看才活。”晚晴娘坐在石凳上,摇着蒲扇,“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你爹也总在这藤架下给我讲他跑商路上的事,说多了,就像演皮影戏似的,一幕一幕都在眼前。”
晚晴蹲在旁边,给皮影的红绳系了个新结:“那你们的故事,是不是也该接着往下演?比如……‘藤架定亲’什么的?”
阿禾的脸腾地红了,刚要反驳,却被猎手按住了手。他拿起那对“归园”皮影,转身对着阳光举起,影子投在石墙上,姑娘和后生并肩站在药圃里,背景的老井和篱笆都在,像幅会动的画。
“那就演下去。”他的声音穿过藤叶的缝隙,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里,“从‘药圃遇’到‘藤架定’,少了哪幕都不行。”
石墙上的影子忽然动了——猎手轻轻推动操纵杆,后生的影子转向姑娘,微微弯腰,像是在说什么。阿禾愣了愣,也跟着动了手,姑娘的影子抬起头,正好对上后生的目光。
阳光穿过葡萄藤,把他们的影子镀上了层金边。晚晴娘笑着抹了把眼角,洛风忙着往阿禾手里塞桂花糕,连院角的老黄狗都摇着尾巴凑过来,在石桌下蹭来蹭去。
阿禾咬着甜糯的桂花糕,看着石墙上相依的影子,忽然觉得,最好的故事从不在戏台上。它藏在槐香堂的药圃里,藏在葡萄藤的阴影里,藏在彼此眼里的光里,藏在那句“接着演下去”的约定里。
就像这藤架,春发芽,夏结果,秋落叶,冬藏雪,一年年轮回,却总能在每个季节里,长出新的期待。他们的故事,大概也会这样吧——不急不忙,不慌不忙,在槐香堂的日升月落里,慢慢铺陈开,长出藤,结出果,活成比皮影戏更生动的模样。
暮色漫上来时,他们把皮影小心收好,放进晚晴娘找的红木匣子里。匣子里还躺着之前那对“药圃初遇”的旧皮影,新旧叠在一起,像把日子也叠成了册,等着被一页页翻开。
猎手锁好匣子,阿禾忽然想起什么,从药柜里翻出个小布包,里面是去年晒干的紫苏叶。“把这个放进去,”她说,“皮影戏里的紫苏是假的,咱这是真的,让故事也带着点药香。”
布包放进匣子的瞬间,仿佛真有清苦的香气漫了出来,混着桂花糕的甜,成了独属于槐香堂的、故事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