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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四章 北平巷陌里的药香与炊烟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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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六十四章 北平巷陌里的药香与炊烟

    马车碾过北平城的青石板路时,阿禾正趴在车窗上数门墩。那些雕着狮子的石头墩子被岁月磨得发亮,有的狮子嘴里还衔着石球,被来往的孩童摸得光溜溜。洛风在前面跟车夫搭话,说这巷子深处藏着家百年药铺,掌柜的是玄木狼的老友,“据说他配的烫伤药,涂上去跟抹蜂蜜似的,一点疤都不留”。

    猎手把药箱往怀里紧了紧,箱角磕在膝盖上,发出闷响。“小心点,”阿禾伸手扶了扶箱子,“里面的野菊花蜜别洒了,玄木狼叔特意嘱咐要给铺子里的小徒弟当药引。”他指尖碰到猎手的手背,两人都顿了顿,像去年在槐香堂院子里碰倒醋坛子时那样,耳尖悄悄红了。

    马车在一扇黑漆门前停下,门楣上悬着块旧木匾,“回春堂”三个字被雨水浸得发暗,却透着股踏实的气。开门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,看见猎手手里的药箱,眼睛一亮:“可是槐香堂来的后生?玄木狼那老东西的信我收到了,说你们要在北平盘家小铺子,让我给搭把手。”

    进了门才发现,这院子比槐香堂宽敞,却更显紧凑。东厢房的窗台上摆着排玻璃瓶,里面泡着蜈蚣、蝎子,看得阿禾头皮发麻;西墙根堆着半人高的药柴,有晒干的艾草、切段的桑枝,还有捆成束的紫苏,风一吹,药香混着墙角的茉莉香漫开来。

    “这后罩房还空着,”老者领着他们穿过月亮门,“原本是我小儿子住的,他去南京学医了,正好给你们落脚。”房间不大,却收拾得干净,炕上铺着蓝布褥子,炕桌擦得能照见人影。阿禾摸了摸炕沿,木纹里还留着点阳光的温度,忽然想起槐香堂的土炕,冬天烧得暖烘烘的,猎手总爱把脚伸过来蹭她的被子。

    洛风已经跟药铺的伙计聊上了,指着后院的空地说:“这儿能种点薄荷吧?阿禾说新鲜的薄荷煮水,治头疼比什么都管用。”伙计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,梳着油亮的辫子,笑起来露出颗小虎牙:“后院有口井,浇水方便,我帮你们翻地。”

    猎手正打开药箱清点药材,忽然“咦”了声。阿禾凑过去看,发现那包甘草不知何时破了个小口,碎末撒在箱底,混着点黄色的粉末。“是槐香堂灶膛里的草木灰,”猎手捻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,忽然笑了,“打包时没注意,沾了点灶台上的灰。”阿禾想起临走前那晚,他蹲在灶前烧火,火光映着他低头吹火星的样子,睫毛上像落了层金粉。

    傍晚时,老者留他们吃晚饭。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盘炒青菜,一碗炖豆腐,还有碟酱萝卜,都是铺子后院种的。老者喝着自酿的米酒,说北平城的药铺虽多,却少了点乡下的野趣,“就像这酱萝卜,城里铺子卖的总放太多酱油,哪有自家腌的清爽”。

    阿禾咬着萝卜,忽然听见院门口有动静。探头一看,是个穿月白衫子的姑娘,手里拎着个食盒,看见阿禾,愣了愣:“请问,可是从槐香堂来的阿禾姑娘?我是隔壁裁缝铺的,我娘说你们刚到,让我送点饽饽过来。”

    姑娘叫晚晴,眼睛像北平城的秋水,亮得很。她说她娘前几年生了场大病,是玄木狼托人从槐香堂捎的药,“那药里有晒干的蒲公英,我娘说喝着像带着槐香堂的风”。阿禾接过食盒,里面的枣泥饽饽还热乎着,咬一口,甜香里裹着点枣核的微苦,像极了槐香堂的秋枣。

    等晚晴走了,洛风才贼兮兮地凑过来:“我看这姑娘对你家猎手有意思,刚才递饽饽时,眼睛直往他身上瞟。”猎手正在收拾药柜,闻言手里的铜秤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红着脸瞪洛风:“别胡说,人家是客气。”阿禾低头抿着茶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——去年在槐香堂,哑女给猎手送鞋垫时,他也是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第二日天没亮,阿禾就被窗外的吆喝声吵醒。趴在窗上一看,巷子里已经热闹起来:挑着菜担的汉子喊着“黄瓜——嫩黄瓜——”,卖豆腐脑的推着独轮车,铜勺敲得“叮当”响;还有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,举着串糖画跑过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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