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加了点黄芪补气。“这药每天煎一次,分早晚两次喝,要是三天没好转,你再来找我,我跟你去看看伯母。”她把药包好,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包冰糖,“煎药时放两块,不难喝。”
小姑娘捏着药包,看着那包冰糖,眼泪掉得更凶了:“这些钱……够吗?”
阿禾看了眼布包里的钱,其实不够,但她笑着摇摇头:“够了,还能剩下点给你买麦芽糖呢。”
小姑娘千恩万谢地走了,王婶凑过来说:“那是山脚下的哑女,命苦得很。阿禾丫头心善,将来准能成大事。”
阿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转头看见猎手正往她的药碾子里添新的甘草,药碾子上的槐花纹路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在对她点头。
午后,人渐渐少了些。洛风趴在柜台上数铜板,忽然惊呼:“好家伙,一上午就赚了这么多!够买两筐鸡蛋了!”
“先别数了。”猎手把一碗刚熬好的绿豆汤推到阿禾面前,“歇会儿,看你额头都冒汗了。”
阿禾端起碗,绿豆的清凉混着冰糖的甜,顺着喉咙滑下去,舒服得叹了口气。“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。”
“玄木狼早说了,”猎手靠在门框上,手里把玩着那支槐花簪——早上阿禾忙得忘了戴,他就一直替她收着,“你配的药实在,待人又亲,大家自然信你。”他忽然把簪子插回她头上,“别总忙得忘了收拾自己,玄木狼说,姑娘家得精神点。”
阿禾的脸一下子红了,正好这时,早上的哑女又跑了回来,手里举着支野菊花,气喘吁吁地说:“我娘……我娘喝了药,刚才咳出了口浓痰,现在能躺下睡着了!”
“太好了!”阿禾站起来就往外走,“我去看看伯母!”
猎手一把拉住她:“别急,把药箱带上。”他早已把听诊器、消毒水和备用的草药都准备好了,妥妥当当地放在玄木狼留下的旧药箱里。
洛风也跳起来:“我去套车!”
哑女家在山脚下的破庙里,低矮的茅草棚里弥漫着草药和汗水的味道。床上的妇人果然睡着了,呼吸虽然还有点粗,但比哑女说的“喘不上气”好多了。阿禾给她把了脉,又听了心肺,松了口气:“是寒痰阻肺,刚才那口痰咳出来就好了,我再调调药方,加味温阳的药。”
她一边写药方,一边教哑女怎么给母亲擦身、拍背,猎手就在旁边帮着修补漏风的窗户,洛风则去附近的小溪打水。阳光透过破庙的窟窿照进来,落在妇人安详的脸上,也落在阿禾认真的侧脸上。
哑女看着这一切,忽然从怀里掏出个用布包着的东西,一层层打开,是块磨得发亮的玉佩。“这个……抵药钱。”
阿禾赶紧推回去:“不用,等伯母好了,你帮我上山采点草药就行,像紫花地丁、蒲公英什么的,都能换药钱。”
哑女眼睛一亮,用力点头:“我认识!我天天在山里跑,都认识!”
回去的路上,洛风赶着车,忽然说:“阿禾,你看,咱们这槐香堂,不光能治病,还能帮人找出路呢。”
阿禾摸着头上的槐花簪,看着路边随风摇曳的野菊花,忽然觉得,玄木狼说的“回甘”,大概就是这种味道——草药的苦,汗水的咸,还有此刻心里的甜,混在一起,酿成了最踏实的滋味。
傍晚打烊时,阿禾把今天的收入分成三份:一份给玄木狼存着,一份留着买药材,还有一份,她偷偷塞进了哑女的破庙里。然后她站在槐香堂门口,看着夕阳给红绸镀上金边,看着猎手和洛风在收拾门板,忽然大声说:“明天,咱们熬点预防中暑的凉茶,免费给路人喝吧!”
“好主意!”洛风举双手赞成。
猎手看着她被夕阳染红的笑脸,眼里的光比红绸还亮。他知道,槐香堂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那些藏在草药里的善意,那些融在日子里的温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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