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那株草,“能止血,小时候你割草割破手,我娘就是用它给你止的血。”
阿禾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赶紧低下头继续认药。洛风在旁边偷笑,被猎手瞪了一眼,立刻捂住嘴,去墙角翻找晾晒草药的竹匾。
院子里很快热闹起来。竹匾在绳子上排了长长的一串,草药的清香混着阳光的味道,漫了满院。阿禾蹲在竹匾前,把认好的草药分类,洛风在旁边捣乱,时不时拿错几株,被她追着打。猎手坐在门槛上,手里的凿子在青石板上敲出“笃笃”的声响,药碾子的形状渐渐清晰起来。
玄木狼提着篮子从外面回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光景。
阿禾举着株苍耳子要往洛风头上扔,洛风躲到猎手身后,阿禾追过去,正好撞进猎手怀里。三个人笑作一团,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像镀了层金边。
“老婆子,你看我买了什么?”玄木狼举起篮子,里面是块刚出锅的米糕,还冒着热气,“给阿禾当点心,认药认得辛苦了。”
“我也要!”洛风伸手去抢,被玄木狼拍开。
“就不给你,谁让你总欺负阿禾。”玄木狼把米糕递给阿禾,又从篮子里拿出个布包,“对了,这是你爹托人捎来的信,说他在北平一切安好,让你别惦记。”
阿禾接过信,指尖有点抖。她爹在北平做生意,已经半年没回家了。
信上的字迹还是那么刚劲有力,说让她跟着玄木狼好好学配药,还说等他回来,就送她去北平的医馆深造。
“北平……”阿禾喃喃道,“那里的医馆,是不是比咱们这‘槐香堂’大得多?”
“自然是大得多。”玄木狼摸了摸她的头,“但咱们的槐香堂,有阿禾认药的认真,有洛风跑街的勤快,还有猎手做的药碾子,这才是最好的。”
阿禾看着院里的竹匾,看着正在雕刻药碾子花纹的猎手,看着蹲在地上给草药翻面的洛风,忽然觉得,北平再大,也未必有这西厢房的阳光暖,药香浓。
傍晚,药碾子终于做好了。
青石板被打磨得光滑温润,边缘刻着圈槐花,花心处还刻了个小小的“禾”字。猎手把它放在桌上,示意阿禾试试。
阿禾拿起根甘草,放进碾槽里,握着碾轮慢慢滚动。甘草被碾成细碎的粉末,药香混着木头的清香,从碾槽里漫出来。
“真好用。”阿禾笑着说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喜欢就好。”猎手看着她,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“还有这个,给你的。”
布包里是支木簪,簪头刻着朵槐花,和药碾子上的花纹一模一样。“我娘说,女孩子家总披头散发不像样,让我给你做支簪子。”
阿禾接过木簪,指尖触到光滑的木头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暖暖的。她想把簪子插在头上,却被洛风打断。
“快看!晚霞!”洛风指着西边的天空,火烧云红得像块巨大的绸缎,把院子里的草药都染成了金红色。
四个人站在院子里,看着晚霞一点点变暗,直到第一颗星星亮起来。
“玄木狼婶子,”阿禾忽然开口,“咱们的槐香堂,什么时候开张?”
玄木狼笑了:“等你把这些草药都认全了,就开张。”
阿禾用力点头,手里的木簪在暮色里闪着微光。她偷偷把簪子插进头发里,转头时,正好对上猎手的目光。
他的眼里,映着晚霞的余光,和她头发上的槐花簪,一样亮。
夜里,阿禾躺在床上,摸着头发上的木簪睡不着。窗外传来虫鸣,还有猎手在院里晾晒草药的动静——他说有些草药得趁夜露晾晒,药效才好。
她悄悄爬起来,走到窗边。月光下,猎手正弯腰翻晒竹匾里的草药,动作轻得像怕吵醒谁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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